陆则野挑眉,刚要说话,就看见陆则宁抱着作业本从教学楼出来,远远喊了句:“哥。”
他啧了声,把球扔给苏清圆:“看在我妹的面子上,下次砸到我算你赢。”
苏清圆还没反应过来,陆则宁已经走到跟前,把作业本往她怀里一塞:“先去把这页题做了,错三道以上,这周别想碰球拍。”
“哦……”苏清圆抱着本子乖乖往教室走,走两步又回头,看见陆则野正勾着妹妹的肩膀说话,陆则宁抬手拍开他的手,嘴角却没往下撇。
那天晚自习,苏清圆把做好的习题递给陆则宁,旁边用铅笔标着:“今天的球没砸到人啦!”后面画了个得意的小兔子。
陆则宁批改时,红笔在错题旁打了叉,却在那句备注下面,轻轻画了个小对勾。
第二天早自习,苏清圆刚坐下,就发现桌洞里多了个羽毛球——白色的球身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瞄准点”,字迹凌厉,是陆则宁的风格。
她捏着羽毛球笑了半天,把球塞进笔袋最里层,像是藏了个秘密。
课间跑操,苏清圆被排在队伍末尾,步子总跟不上节奏。陆则宁在前面听见她气喘吁吁的声音,故意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左臂摆起来,步幅小点。”
苏清圆赶紧照做,果然顺了不少。她看着陆则宁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绕着操场转圈的跑操,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跑完操解散时,苏清圆递过去瓶温水:“你教我的法子真管用!”
陆则宁接过水,瓶盖没拧开,先看见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上像片小小的叶子。她别过脸:“下次再跟不上,就自己绕操场多跑两圈。”
话虽硬,却在转身时,把刚买的纸巾塞进了苏清圆手里。
苏清圆捏着那包带着余温的纸巾,看着陆则宁走进一班教室的背影,突然想起妈妈打包行李时说的话:“到了新地方,别怕,总会有人愿意拉你一把的。”
她当时没说话,心里却慌得厉害。可现在,她好像真的找到了那只愿意拉她的手。
而一班教室里,陆则宁刚坐下,就被江驰撞了下胳膊:“则宁姐,你对那转校生,是不是有点太不一样了?”
陆则宁笔尖一顿,在练习册上划出个歪扭的墨点:“哪不一样?”
“以前谁要是跟不上跑操,你不都得说‘笨死了’?”江驰笑得促狭,“上次李婷她们说她坏话,你还主动接话……”
“那是因为她总被欺负,影响班级积分。”陆则宁合上书,语气硬邦邦的,“你再多说一句,这道物理大题你自己解。”
江驰立刻闭了嘴,心里却明镜似的——能让陆则宁找这么多理由维护的,哪只是普通同学。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陆则宁摊开的练习册上。她盯着那道墨点看了半天,突然觉得,或许江驰说得没错——她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但这个念头,只在心里停留了一秒,就被她归结成“新同学需要适应期”。毕竟,顺手帮人帮到底,也没什么不对。
苏清圆的错题本越写越厚,里面夹着的便签也多了起来。有时是“今天的晚霞像橘子糖,你看到了吗”,有时是“这道题我解出来啦!”,末尾总画着只举着笔的小兔子,耳朵一次比一次竖得高。
陆则宁每次翻开,都觉得这兔子像苏清圆本人——紧张时会抿着嘴,高兴时耳朵尖会泛红。她把便签都夹在数学课本里,想着等苏清圆彻底适应了,就把这些“感谢凭证”还回去。
这天早自习,苏清圆又来问题,手里攥着个保温杯。“我妈给我煮了姜茶,你要不要喝点?”她把杯子往陆则宁桌上推,“昨天看你打喷嚏了。”
陆则宁刚想说“不用”,就见对方已经拧开盖子,姜的辛辣混着红糖的甜飘过来。她想起自己昨晚确实没盖好被子,此刻喉咙里正发紧,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谢了。”她抿了一小口,烫得舌尖发麻,却没舍得放下。
苏清圆盯着她的侧脸笑,突然说:“陆则宁,下周三是我生日。”
“嗯?”陆则宁没反应过来。
“我想请你去吃校门口的草莓蛋糕。”苏清圆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当……谢谢你这么久教我做题。”
陆则宁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邀约,从小到大除了江驰他们,很少有人特意请她做什么。可看着苏清圆攥着衣角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放学再说”。
那天下午的课,陆则宁总走神。物理老师在讲台上画受力分析,她却在草稿纸角落画了个小小的蛋糕,画完又赶紧涂掉,假装是演算时的涂鸦。
放学时,苏清圆抱着书包在一班门口等,眼睛亮晶晶的。陆则宁收拾书包的动作慢了半拍,江驰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