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恶的原罪
格尼丝是第一次见到。

    毕竟在她的脑海里,这个继姐的形象都与她的行为挂钩。

    粗鲁、跌跌撞撞、虚张声势、吵闹而低俗。

    她在一见到这个女孩时就不太喜欢她,一开始她们就必定互相抱着敌意。

    她这么想。

    “你不是贵族,你也长的不漂亮,如果你凭着这点子喜欢就妄想做他的王妃,我只能告诉你,小姐,那王子得有数十万个王妃。”

    “……我的本钱的确不足以。”没想到爱尔维拉听过之后,沉默了会说了句承认的话。

    艾格尼丝以为她会暴怒或者崩溃,毕竟在她的眼里她就该这样。

    “可是我觉得我倾尽所有,说不定就会有这样的机会。”

    “你知道王子喜欢什么样的人么?”

    “漂亮。”

    爱尔维拉望着枯死的花坛,想也没想地说。

    “还有呢?”艾格尼丝咧开嘴角,她被这两个单纯的字弄的想笑。

    “只有漂亮吧。”她转过头,掏出诗集,递给艾格尼丝。

    这就是那本砸中格莱丝的诗集。

    “你知道他在这里面写了什么吗?”

    “我读不懂,但是我读得明白哪句是讲美丽的姑娘的。”

    艾格尼丝也不高兴看哪怕一眼。

    她只觉得荒谬,因为她看过。

    “这东西给我做厕纸我都不会用……他写的是和女人上床的经历,用点漂亮辞藻修饰了一下就印出来哄骗你们了。”她别过头笑,边上马儿踢了下棚子,她轻轻拍了拍棚子的木条,转头看露出茫然的爱尔维拉。

    “那你想要嫁给他吗?”

    “想。”

    “?”继姐露出了真切的疑问。

    “我嫁给他,不是喜欢他的人,怎么可能像你这样单纯,真被他人格魅力所吸引吗?太好笑了。”女孩甩甩被包裹在头巾里的金发,伸了个懒腰。

    “所以你为什么讨厌我呢?”爱尔维拉也被她逗笑了,她转过脸,漂亮的侧面脸颊比正面养眼许多。

    “我不喜欢乡下人。你妨碍了我嫁给王子。所以我们只能是敌人。”艾格尼丝淡淡道。

    她望着爱尔维拉的鼻梁。

    “我讨厌你的单纯喜欢,我憎恶你这种为了爱情泡泡就甘愿折腾自己到死的舍身精神,让人作呕。”她说。

    ……

    爱尔维拉在听到这句话时脸庞僵了僵,或者她只是惊诧于继妹的直接。

    然后她反问了一句:“爱也是错的?”

    “你不会真的只是爱。”艾格尼丝说,她的表情清醒的有点可怕。

    “这是最让人讨厌的,你看不清你自己。……”艾格尼丝想到之前发生的事,补充了一句:

    “你甚至不清楚你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一个漂亮的鼻子,要用什么作为交换呢?

    眼睛与左手,说话能力与金发。

    这是格莱丝能说出的等价,当然,也需要这交换的东西能够有对应的价值。

    一条残疾的左手换不了一双完美无瑕的绿眼睛。

    一个损坏歪掉的鼻子也没法换来一个漂亮得宛如雕塑的鼻子。

    「不是魔法。不是变化的魔法也不是修复的魔法。」

    王思雅在桌边与格莱丝写信。

    与其说是写信,其实类似于实时交谈,只不过介质是纸张。

    格莱丝说过在梦里可以通过纸张书写交流,这也是最靠近王思雅文字输出习惯的。

    给爱尔维拉施展魔法之前,她很简单地就想到了施法并且将它当做矫正。

    没有前摇也容易得过分。

    她只是用一个“内化为设定”就把这么一个重要的东西给解释清楚了,想想也有一点混水摸鱼之嫌疑。

    她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这个梦做的真是又仔细又粗劣的。

    所以干脆问问格莱丝。

    「的确不是简单意义的魔法。」

    「你的理由呢。」

    「你问的是你为什么能这么简单施展魔法么?」

    「还有轻而易举就修好鼻子。」

    「……我一个个回答你。」格莱丝似乎也想了一会,纸张上的字跳得非常慢。

    「你的脑子将你编出的故事内化为设定,这其实不难理解,不过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东西出现得过于莫名其妙与草率,可能只是因为缺少铺垫。因为你并没有探索魔法或者试探自己是否会魔法的过程和尝试,梦境的事件来得太快了。你说不定以后也会有很多这种情况。」

    看了这么一大段文字,王思雅只想撇撇嘴。

    做梦不需要讲逻辑是吧。她可是在编故事,编故事最需要逻辑。

    「我要是某天以为自己会斗殴结果被别人打得嗷嗷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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