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发出凄厉的嘶吼,猛地抽回手!
巨大的痛苦和荒诞的真相如同硫酸浇灌心脏!
他们不是宿命的纠缠者!
他们是身份被调换的牺牲品!
沈砚替顾晚舟承受了代码植入的非人折磨,而顾晚舟脑中苏醒的致命肿瘤,本就是她作为“完美容器”与生俱来的烙印!
沈砚踉跄后退,撞翻了输液架,药瓶碎裂一地。
他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掏出那份从顾林晚墓中取出的、染血的日记残本。
发疯般撕开封皮的夹层!
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卷成细棍状的微型胶卷掉了出来!
“投影仪!快!”
沈砚的嘶吼已然破音。
微型投影仪的光束刺破病房的昏暗,将胶卷内容投射在墙壁上。
画面摇晃模糊,带着老式胶片特有的颗粒感,但内容足够清晰:
还是那间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产房!
林青鸾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虚弱到了极点,却强撑着精神。
她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襁褓里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婴(顾晚舟)。
她旁边保温箱里,躺着一个同样新生的男婴(沈砚)。
画面外传来脚步声。
林青鸾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巨大的惊恐和决绝!
她用快到模糊的动作,迅速解下女婴手腕上的“顾晚舟”腕带,系在了保温箱里男婴的手腕上!
同时,她又飞快解下男婴手腕上原本的“沈砚”腕带,系在了怀中女婴的手腕上!
紧接着,沈柏年高大的身影闯入镜头。
他手里拿着那支幽蓝色的注射器,目光扫过保温箱里那个被换上“沈砚”腕带的男婴(真正的顾晚舟),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件实验品。
他径直走向旁边另一个保温箱——里面躺着被换上“顾晚舟”腕带的女婴(真正的沈砚)。
就在沈柏年的针尖即将刺入女婴(沈砚)头皮的瞬间!
“住手!”
镜头剧烈晃动,伴随着林青鸾凄厉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那个保温箱前!
“滚开!”
沈柏年粗暴地推开她!
林青鸾重重摔倒在地,绝望地看着沈柏年的针尖,最终还是狠狠扎进了那个系着“顾晚舟”腕带的女婴(沈砚)头顶!
幽蓝的液体被缓缓推入。
女婴(沈砚)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而保温箱里那个被换上“沈砚”腕带的男婴(顾晚舟),依旧安静地沉睡着。
林青鸾瘫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嘴唇无声地开合,反复念着:“砚砚…我的砚砚…”
录像到此中断。
墙壁上最后凝固的画面,是林青鸾泪流满面的绝望特写。
沈砚瘫倒在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原来…他才是母亲林青鸾的亲骨肉!
而顾晚舟…是沈柏年的血脉!
母亲调换腕带,是想保护真正的儿子(沈砚)免受亲生父亲的毒手!
却阴差阳错,让沈砚替顾晚舟承受了代码植入之苦,而顾晚舟则背负了“完美容器”的原罪!
二十年的恨与纠缠,原来是一场至亲策划的残酷错位!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亚伦·科恩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浑身散发着焦糊和血腥的气息闯了进来!
他半边身体的衣服被烧焦,露出下面灼伤溃烂的皮肉,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疯狂!
他手中死死攥着那枚封存幽蓝物质的琥珀,琥珀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高温和刺目的幽光!
“青鸾…我的青鸾…我终于能完成你的夙愿了…”
亚伦痴迷地看着琥珀,又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钩子,死死锁定病床上陷入意识混乱的顾晚舟!
“完美的容器…沈柏年的血脉…只有你才能让青鸾重生!”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亚伦发出一声非人的狂笑,将那块灼热的琥珀狠狠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以吾身为祭坛!意识!转移!”
他嘶吼着古老拗口的音节!
轰!
琥珀接触皮肤的瞬间,幽蓝的物质如同活物般沸腾!
刺目的蓝白色火焰“腾”地从亚伦全身窜起!
他瞬间变成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
而在那扭曲翻滚的烈焰中心,一个半透明的、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性虚影——林青鸾的轮廓——被强行从琥珀中“剥离”出来!
虚影的脸上带着无尽的悲伤和抗拒,却身不由己地被火焰的力量裹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