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妖下百年牢

    “这三界……”

    他还想说什么,只是随后裴书臣的目光就已经转移到他的身上,只是萧咒本人却无所谓,什么都不在意。

    “南疆的人……”裴书臣微眯着眼睛,将这几个字吐出来,随后看向沈笑。

    “你倒是不挑,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沈笑冷脸,道:“大师兄,慎言。”

    说他可以,但是若是因为自己而牵连其他人,沈笑就不会继续忍下去了。

    当年的事,所有的过错他一人承担便罢。

    哪知,听了他的话,裴书臣的情绪更加激动道:“你在为他说话?”

    “当年的南疆只活了他一人,而你惹下的大祸连累了那么多人,也只有你还活着,师弟啊,师弟,你当真是无情!”

    沈笑冷着一张脸道:“只要师兄开口,今日我这条贱命留在这里也可。”

    身后的束缚早就解开,沈笑这时也不再伪装,站起来,道了句“剑来”,和主人分别一会儿的润玉剑就已经回到他的手中,沈笑横握于掌中。

    他飞至半空,举起剑,递给面前的裴书臣。

    萧咒虽然在哥哥维护自己后很高兴,但是在看到沈笑的举动后,就转为了担心,但也没有想着去阻止。

    沈笑冷着一张脸,不说话,而他面前的裴书臣则是将他的手推开,一只手打了个响指,顷刻间被架在戏台上的神官就化为了灰烬。

    看到这一幕,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随后立马回头看向身后。

    “哥哥放心,我在这呢。”在他和大师兄说话的时间,萧咒就已经想办法挣脱束缚,此刻话音落后人也落在了沈笑的身边。

    这下沈笑放心了,他看向裴书臣,想要出手,但是裴书臣和他相处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他。

    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已经化成一滩水消失在原地。

    眼前的场景不禁让他们回想到之前在百月山上的遭遇,不会吧,又来?

    一整天旋地转,他又被迫观看了他大师兄的前尘往事。

    “阿书,你就是我们这一族的希望,我们海妖一族能否摆脱这千百年来的命运,就靠你一个人了。”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他转过头看向年幼的大师兄,眼底满是激动的泪水。

    “是,书臣定不负长老期待。”忍着刚换完血的痛楚,小裴书臣的脸色苍白,但是触及到在场所有族人的视线后又强忍下来。

    为了让他能够离开海底牢笼,族长使用秘法将他身体里属于海妖一族的血脉剥离,将死去的宁如初浑身的血液转移到他的身体,只有这样才能瞒过去。

    他行礼之后转身,沈笑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师兄代替了宁家村村长的溺亡的大儿子回到陆地,在村中蛰伏。

    阿娘和全族人的性命都掌握在我手里,我一定要记住,时刻不能松懈。

    这是幼年时的裴书臣经常在心中对自己说的,他是宁家村长的长子,注定会接触到几百年前海妖一族被囚禁的秘密,他要优秀。

    宁家村虽然是个小村落,但是内部却基本是封闭的,很少和外界来往,裴书臣虽然成为了宁家长子,但尚且年幼的他并不会接触到关于海妖一族的秘密。

    他的族人尚且知道这一点,但是机不可失,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将人送出去,他们也没有选择。

    若是说海妖冷血无情,那也不见得,在他代替宁如初的第三年,他有了一个弟弟,那就是宁如剑。

    二人似乎真的当过一段时间的兄弟,那时大人出海之时,裴书臣就会在家陪着宁如剑,不仅在生活上照顾得面面俱到,也是导致宁如剑脾气暴躁的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你们敢打我,我就告诉我哥!”

    这孩子不仅嘴欠,还特别懂得狐假虎威,面对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少年也不见得怂,不过就是经常把自家大哥拿出来当挡箭牌。

    一切还得从他被村里孩子打了一顿后,裴书臣带着他上门将对方又痛扁一顿,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想要动宁如剑那小子,必须得先过他哥那关。

    有了自家哥哥做后盾,宁如剑在宁家村可以说是能够横着走。

    而这变故就出在那年除夕,村里人请了戏班过来唱戏,而他们当中有个雌雄莫辨,长相妖艳的男子,他的名字是温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