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现在放在哪?”纪云昭问道。
“维塞车场,你不是说成年前不碰了吗?不怕你家老头发现?”
纪云昭:“我就一个人玩玩,没其他人。”
“怎么?失恋了?”车行老板调侃道。
纪云昭:“都没恋,哪来的失恋。而且我是好学生懂吗?不搞早恋。”
“好学生还玩这些。”
纪云昭:“哪那么多话,走了。”
车行老板见纪云昭走了,也就继续改造新送来的车子。
“轰——”引擎的声浪毫无掩饰的咆哮炸开,划破了赛道的寂静。少年伏在车上,流线型的盔甲将他包裹,只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眸。
指针扫过,绿灯骤亮。
车身在极限的临界点上高频颤抖,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视野猛地被拉成一条狭窄的赛道,两侧的景象化作拖影,只有前方沥青赛道的纹理以骇人的速度变得清晰、扑来、又被瞬间吞噬。
风的暴力超出了听觉,成为触觉的凌迟。疯狂撕扯少年的皮衣和头盔。每一次换挡,车身都会发出一记短暂而剧烈的顿挫,旋即是更猛烈的二次加速。
直道尽头,刹车点逼近,刹车、降档,引擎再次发出声响。侧挂,身体探出,人与车同时倾倒,膝盖滑靴亲吻地面,发出嘶嘶的摩擦声。头盔侧面,粗糙的沥青纹理近在咫尺。在这极致的倾斜里,世界被简化到极致。
最后一个弯角冲出,他没有任何迟疑,手腕用尽全力拧了下去。
引擎的嘶吼瞬间拔高,超越咆哮,成为一种撕裂一切的尖啸,将所有动力倾斜一空。
冲过终点,速度缓缓褪去,世界的色彩和声音重新涌回。停下车,支起脚撑。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一股热浪混合着机油和橡胶的糊味扑面而来。深深吐出一口气,听着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巨大的耳鸣中慢慢平息。
车房老板走来看向纪云昭,开口问道:“心情好点了吗?”
纪云昭没说话径直走向休息室,“嘶——”他粗暴地拽开皮衣的拉链,随即滑落堆在腰间,露出完全被汗水浸湿、颜色更深几度的黑色防火内衣。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线条。
“唉,依我说你要真是为情所困,你就来这一次也不管用,直接两眼一闭,与世无争就好了。”
纪云昭:“是个好办法,但世界失去这么完美的我也太可惜了。”
“成年前不谈恋爱是正确的,但是你也得知道那女孩对你有没有兴趣,不然等毕业了你去告白,结果人女孩跟你说他有喜欢的人,你说你到哪哭去。”
“知道了。”纪云昭挥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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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绩大家都看到了吧,考的都不错。继续保持,现在重新调下座位,新的座位表我已经排出来了,利用大课间给我弄好。”田老师说道。
谭雨宁看完座位表位置,沮丧地回到座位:“冉冉,我和你不是同桌了,我还以为能一直和你在一起呢。”
郁冉:“没事啊,你只是从我的同桌变成前桌而已。”
谭雨宁:“那你晚上要请我吃饭,安慰一下我脆弱的小心灵”
“糖醋里脊行不行?”郁冉问道。
谭雨宁:“再加一个水煮牛肉,还有麻酱凉面、爆炒虾仁、鱼香茄子,我还要喝奶茶。”
“好,到时候你能吃得完就行。”
“嗯嗯。”
两个人已经聊的不知天地为何物,越聊越开心。没人注意到后面正在写题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你好啊,新同桌。”纪云昭看向郁冉。
“嗯,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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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雨点撞击窗户发出声响,整座城市被笼罩在磅礴的雨雾中。
窗外,电闪雷鸣,轰鸣作响。屋内,郁冉蜷缩在床上,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清浅,大约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微微皱眉。
梦中,小郁冉把自己紧紧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四周。“嘀嗒——”是水龙头没关紧吗?还是....别的什么?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雨滴拼命地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天色暗的不像下午五点,乌云把天空压的很低很低,闪电撕开黑暗,一瞬间把空荡荡的房间照的透亮。
小郁冉再次拨打电话,听筒里只有漫长单调的“嘟——嘟——”声,最后挂断,又拨打妈妈的电话,结果还是一样。“嘟——嘟——”的声音响着,每响一声,女孩心里的害怕就被放大一分。
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雨太大,车子坏了?还是.....她不敢继续想下去,鼻子有些发酸。
屋子里静的可怕,这种静让窗外的雨声显得更加吓人。她觉得除了雨声,还有其它声音。屏住呼吸,仔细听了起来,心脏“怦怦怦”跳的很快,像是马上要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