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陆陆续续来了很多顾客。老顾客一进来就奔着某款面包而去,冯姨总是能提前将面包装袋,顺便推销新品。新顾客也被冯姨的热情推荐吸引进来,再看到玻璃柜里满满当当香气诱人的面包,一般都会买一个尝尝。
蛋糕店面包的销量很好,蛋糕倒是少有人下单。
这天下午又有一个蛋糕订单需要去送,在张叔和冯姨的叮嘱下,莘时骑着红色小电驴又出发了。
“长愿街道263号,希禾小学。”
她默念着蛋糕订单上的地址,思索现在小学不是应该放暑假了吗,怎么还有人留在学校?
“清仓大甩卖,全场二十元,全场二十元!抢到就是赚到,限时抢购,手慢无!”
“跳楼价跳楼价!全场三折,全场三折!本店七月五号搬迁,所有衣服大甩卖,不赚钱!路过都进来看一看啊!”
又是这条路,穿过两家服装店中间,耳朵里都是喇叭的嘶吼余音,莘时吹着风清净了会儿,摇头感叹商战的激烈。
拐过几个路口,一直见到短短的一截桥梁,莘时才看见希禾小学隐隐约约一点影子。
过了小桥,沿着小河又开了一段,她停在了关着的伸缩电动门前。
越过伸缩电动门上方,她看到了空旷的水泥地和主席台,还有后面一排银灰色教学楼。
学校安静得不似往常,很显然在放暑假,师生都回家了。
“有人在吗?订的蛋糕到了!”她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无人打扫的枯叶在地上随风滚动。
又等了五分钟,莘时怕天太热蛋糕化了,挪动小电驴掉头决定先往回走。
正要拧动车把时,旁边安静的保安室忽然传来响动。
“诶等一下等一下,”穿着学校制服的保安急急忙忙跑出来。
跑到近前他擦了把汗,接过蛋糕道歉道:“抱歉抱歉睡过头了,蛋糕是我订的。”
莘时摇摇头,看了眼他胸口的工牌。
“您今天生日?”
保安不好意思地笑笑,挠头承认道:“是啊,前天路过你们蛋糕店,就给自己订了一个,今天差点忘了这个蛋糕。”
莘时礼貌送上祝福。
“祝您生日快乐,工作顺利。”
他愣了下,接着笑开。
“谢谢你。”
……
这天难得天晴,莘时帮着冯姨把被子晒到三楼阳台处。
老旧的铁支架吱嘎作响,被子一放上去就开始摇摇欲坠,她搬了几块角落的红砖压在支架下面,防止它撑不住倒下来。
冯姨靠在栏杆上,在和阳台对面也在晒被子的邻居聊天。
“诶你听说没有,老范那老两口儿子出息啦,当了大官!被上头领导赏识,直接升上去了。”
“是吗,前天我还遇到老范了,没听他说起过啊。”
“就上周的事,老范估计也被吓到了,他得偷着乐吧。”
“他儿子运道好,别人羡慕不来。”
邻居大婶摆了摆手,“年前都说要被革职了,谁知道突然运气这么好。”
莘时拍了拍被子,听着这番话总觉得哪里有点耳熟。
晒好被子下楼时,她问前面的人。
“冯姨,你和王姨说的那个老范是谁啊?”
冯姨回头看了她一眼,“就上周我让你送蛋糕那家书店老板。”
“哦,那家啊。”
这么巧。
“小时,帮我把这盘面包切一下!”
“来啦。”
莘时熟练地手执面包刀,将吐司切成均匀的厚片。
……
“哎呀水果没了。”
“小时!”
冯姨在蛋糕制作屋里推开门,朝外喊。
正蹲在店门口逗着小花的莘时抬头,“这儿。”
她走进屋,到了玻璃门前。
“你去街尾帮我买些水果。”说着冯姨从围裙兜里掏出五十块零钱塞到她手里,“剩下的钱自己花。”
她接过零钱妥善放进衣兜里,点了点头,“好。”
徒步走到水果店门口,进去挑挑拣拣买了自认为品相最好的水果。
她抱着西瓜放到收银台的电子秤上。
水果店的老板瞥了眼西瓜,笑着说:“你选的这西瓜一看就不甜。”
说完指了指台子上另一个西瓜,“这个肯定甜。”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她看到了一个沾着泥土、纹路斑驳的大西瓜,比秤上的西瓜大上许多。
她扭回头,“不信。”
店老板收起笑,无奈摇摇头。
莘时又买了些芒果、猕猴桃、橙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