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丰村
    几乎每个村民都过来看了看她这副新鲜面孔,连村里的狗都来了。

    看着这眼熟的黄皮豆豆眼,莘时抬眉:“是你啊,不讲文明的小狗。”

    小黄狗甩了甩尾巴,围着她转了圈,时不时嗅一嗅,像是也在认新人。

    蓄着白胡子的大爷打量她几眼,问旁边的短发老婆婆:“秀兰,这年轻人打哪来的?咋出现在我们村儿?”

    穿着花衬衫的老婆婆边比划边喊:“罗秋在东边地里碰着的,外地来的,不知道咋找过来的哩!”

    接着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本来就带点方言的口音,这下叽里呱啦的她是完全听不出来了。

    穿着老头衫的爷爷佝着背听不清对面的人说什么,慢吞吞地反复说:“啊?大点声。” 刚从地里回来扛着锄头的老爷爷嗓门嘹亮地喊:“说你听不见!”扎着麻花辫的奶奶拉着腿脚不便的老姐妹坐着说悄悄话。一个小孩坐在光着膀子的大爷肩头上揪着爷爷的头发笑着。还有许多村民三两成堆笑呵呵地话家常。

    很热闹的景象,莘时一个一个看过去,低眉思索,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过了会儿被唤作罗秋的老婆婆走出来,拉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姑娘,今晚没地儿住吧?来阿婆家住,阿婆家里没人。”

    于是莘时乖乖地背上背篓,随罗婆婆走了。

    -

    从肩上卸下背篓,莘时深呼一口气,拽起袖子抹了把脸。

    罗婆婆倒了碗水给她,笑着道:“辛苦了吧,快坐下歇一歇。”

    莘时接过水坐在木凳上,看着阿婆弯腰把背篓上面的布掀开,把里面的冬瓜、南瓜、黄瓜、丝瓜、蒲瓜等蔬菜瓜果一一取出来放桌上。

    四方的桌子上渐渐堆成一座小山。

    莘时的表情:(⊙?⊙)

    路上沉得她还以为背了块石磨盘,原来是瓜。

    “晚上想吃什么?阿婆现在给你做。”

    “什么都行,我帮您吧。”

    她抱着瓜亦步亦趋跟着阿婆进了小小的厨房。

    在她正用力给瓜削皮时,阿婆洗着菜问:“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莘时,叫我小时就行。”

    “好好好,小时。”

    阿婆问,她答,一来一回间过去了半小时。

    她状似无意地提起:“阿婆,村里的人就刚刚那么多吗?”

    “是哩。”阿婆把南瓜切成块,放在蒸屉上,盖上盖子。“大丰村小,没多少人。”

    “那年轻人呢?刚刚好像没看到。”她搓了搓瓜皮,给瓜洗干净,抬头悄悄注意阿婆的表情。

    “年轻人呀,都去外地务工去了哇。一年到头忙的哟,在村子里见不到他们的伐。”

    阿婆的表情习以为常,没看出半点异样。

    莘时收回视线低头思考。看来这是一个留守村庄,年轻人外出找工作,半大的孩子就托付给老人带。等孩子长大了,也许也会走出村子去外地读书、工作、结婚、生子。只剩下年逾半百的老人在村子里漫长地等待,直到生命中最后那一天到来。

    听起来有些寻常。那么,哪里有危险?为什么要逃出生天?莘时还是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就算了。

    吃完香喷喷的南瓜饭,莘时洗漱完躺在罗婆婆铺好的床上,闻着被子上清新的皂角香,放松地闭上眼。

    明天的事让明天的莘时处理,今天的莘时要睡了。

    寂静的夜色里,只有村头的狗偶尔嗷两声,再过会儿它也被困意击中沉沉睡去。

    ……

    早上六点,莘时慢腾腾从床上坐起。

    旁边的床铺上已经没人了,罗婆婆大早上就起来打扫卫生,洗衣做饭。

    “小时,起来了呀。”

    莘时点头,洗漱完就帮罗婆婆把菜洗了,衣服也晾起来。

    吃完酱黄瓜和粥,再把碗洗了,她又背上了背篓,随罗婆婆去地里摘菜。

    “罗秋,来啦!吃过饭了不?小姑娘早啊!”

    地里已经有几位老人家挥着锄头翻土,看见罗婆婆和她过来了笑着打招呼。

    等摘完菜,他们还在锄地,莘时顺理成章地过去帮忙。帮完忙她又被顺理成章地邀请到一位爷爷的家里去玩。正好隔壁家人养鸡鸭,她又帮忙喂了鸡鸭,捡了一篮子鸡蛋鸭蛋。

    接下来两天,莘时就像陀螺一样转。帮李大爷的地除了草,帮王大娘带会儿孩子,帮方爷爷喂了猪,帮陈奶奶买了瓶酱油……东家跑,西家窜。她成功认识了村里所有老人家,并被亲切地称呼为“小时”。

    “小时,帮奶奶穿一下针,奶奶看不清哟。”

    远处传来隐约的呼唤,莘时立刻起身跑着过去,边跑边喊:“来嘞!”

    七拐八拐抄小道,她精准地找到声音的来源,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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