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是黎明前深邃的靛蓝,停机坪灯光在寒风中清冷闪烁。
广播响起,睡意朦胧的乘客们窸窣起身。
头等舱宽大的座椅上,宋凌赫、萨芮和Sneeze几乎同时从酣睡中睁开迷蒙的眼。
长途飞行的疲惫在舒适座椅中消散,舱内温度宜人,与外界形成鲜明对比。
机舱门开启,连接廊桥。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如同无形的冰刃,瞬间穿透缝隙,直袭刚踏出温暖机舱的宋凌赫!
“哈——啾!!!”
“哈啾!!!”
“哈——啾!!!”
三声惊雷般的喷嚏在静谧廊桥骤然炸响!
巨大的气流冲击下,他狼狈地迅速抬手捂住口鼻,试图阻挡汹涌而来的不适感。
然而寒气刺激未止!
“哈啾!啾!啾!啾!啾!”
又是五个急促响亮的喷嚏!
后面几位旅客被这动静惊得停下脚步,目光聚焦于这个高大英俊却此刻狼狈捂脸的男子。
宋凌赫耳根瞬间烧红,巨大的窘迫感让他想即刻逃离。
他猛地拉起卫衣宽大的帽子,将脸藏进阴影,低着头,几乎是贴着廊桥冰冷的金属边缘,脚步飞快地向前冲去。
终于踏入航站楼温暖的怀抱,暖气如救命暖流将他包裹。
鼻腔的不适感依旧强烈。
他顾不上其他,快步走向洗手间,用冷水反复冲洗,清爽后方长长舒了口气,宛如经历一场小小战役。
另一边,Sneeze抱着双臂原地不停跺脚,牙齿打颤。
她全然未料到十月底的乌鲁木齐会跌至零度!
离开尚有25℃的上海,她只穿了薄丝吊带裙外搭亚麻衬衫,此刻在航站楼入口残余的寒气里,冻得像瑟瑟秋叶,裸露的肌肤泛起细密鸡皮疙瘩。
而装着厚衣的行李箱,还在转盘上旋转。
萨芮快步走去,毫不犹豫张开双臂将冻得唇色发紫的Sneeze紧紧搂入怀中,试图传递体温。
Sneeze碧蓝眼眸含着雾气,感激地抬眼。
“谢…哈——啾!!!”
一个响亮喷嚏裹挟着寒意,近距离地袭来!
打完喷嚏,Sneeze吸吸通红的鼻子,眼神带着无辜娇嗔与未散的惊惶,可怜巴巴望着萨芮。
萨芮微愣,随即失笑。
她毫不在意地抬手轻拂脸颊,然后抽出纸巾,动作自然宠溺地帮她拭去鼻尖的湿意,甚至调皮地用纸巾尖轻点她冰凉鼻尖:“小可怜,再忍忍。行李马上出来,外套立刻武装!”
Sneeze吸着鼻子,喷嚏如被寒风唤醒的闹钟,在转盘旁“阿嚏!阿嚏!”作响,引来零星目光。
终于,熟悉的行李箱出现。
宋凌赫眼疾手快提下,利落拉开拉链,翻出Sneeze厚实的防风冲锋衣,迅速披上她冰凉肩头。
前往酒店路上,暖气充足。
Sneeze裹紧冲锋衣渐暖,但鼻腔似残留寒气余威,不时“吸溜”一声,揉揉发红鼻尖。
抵达预订酒店已是凌晨。
三人疲惫不堪,匆匆洗漱便倒头睡去。Sneeze房间的热水器意外罢工,只放出冰冷水流。
困倦寒冷交加,她只得硬着头皮冲了个冷水澡,冻得浑身哆嗦钻进被窝,牙齿仍在打颤。
翌日早晨九点,阳光透过厚重窗帘缝隙洒入。
萨芮与宋凌赫精神尚可,敲响了Sneeze的房门。
门开。
Sneeze顶着一头凌乱金发,裹着厚厚浴袍,小脸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迷离,鼻音浓重:“早…咳咳…”她清了清沙哑的喉咙,“昨夜…意外洗了冷水澡…我好像…荣幸地收获了感冒伴手礼…哈啾!哈啾!哈啾!”
三个喷嚏伴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整个人蔫得像被霜亲过的花。
萨芮立刻探她额头,入手温热。
“还好,没烧。”
萨芮松了口气,“想再休息?还是和我们早餐,然后出发?”
“没烧…当然一起!”
Sneeze立刻强打精神,鼻音更重,“阿秋!感冒旅行…也是独特体验嘛!反正我们家…阿秋…喷嚏自由万岁!”
说着,又忍不住一个喷嚏。
萨芮让宋凌赫门外稍等,自己走进房间。
她帮还有些晕乎的Sneeze换好保暖毛衣厚外套,像照顾生病的孩子。
Sneeze也顺势软软靠进萨芮怀里,蹭蹭她肩膀,汲取片刻温暖安心。
酒店餐厅充满浓郁异域风情。
哈萨克早餐丰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