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是久违的日光。
清兰眼中闪过惊愕,第一个反应过来抱起瑶瑶走去,路过身边时看了看侧身让开路的花媵,河水已经浸湿了低调奢华的衣服,花媵的头发也被打湿,几缕湿发粘在脸侧,长身玉立,清兰脑海里冒出这个词,明明也这样狼狈,却还是让人觉得那样不同,掩下心中所想,清兰抱着瑶瑶向前方的出口跑去。
人群很快一个个争先朝着出口而去,途中也有人推搡,不过在花媵拿着剑的凌厉目光下立马收回了不安分的手,出口已开,但水流仍然在继续,最后河水淹没到了花媵的脖颈处,确保没有人漏下,花媵抬脚向出口走去。
每上一个阶梯,都会被出口的风吹的忍不住颤栗,但花媵的身影还是挺直,最后脱离河水时,仿佛浑身冰冷,刺眼的光芒让花媵眯起眼睛。
“殿下!”
入口,一个身影逆着向上的人群而来,一身浅淡的衣裳也被打湿,跑过来时还在喘着粗气,愣愣的站在花媵面前,双目仿佛失去星辰的黑夜,此刻才回归,不知确认了多久,半晌才开口道:“殿下。”
红挹沉默着,脸上沾染了些水草,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被衬地像是翡翠,他默默无言又轻蹙眉,花媵看见他点头了,是错觉吗?花媵觉得可能是暗道里光线太暗,所有有些眼花。
“阁主。”花媵眨眨眼,笑了起来,红挹仿佛发现了她的不适,修长的手指虚掩在她的眼前,“看起来阁主抓蓝谦很顺利,已经和小四他们汇合了吗?对了,暗卫他们应该已经把账本交给你了,不知道他们给你说的时候有没有夸张。”
“……没有”
“是吗?”花媵歪头,睫毛划过红挹的手心,她仿佛已经想象到对方因此的轻轻颤抖和闪躲的目光,兀自地笑着,“可是你看上去很紧张。”
红挹没有反驳,慢慢分开一点指缝等光源透过去,“我差点就无法找到您了。”
花媵觉得有趣,这句话像是在说红挹有最后的办法把她救出来一样,于是顺着他的话问:“你找到救我的办法了?”
红挹诚实摇头:“没有”
“但是,我绝对不会让您死去。”
花本就是想要逗逗他,让暗卫传话,只不过是给暗卫一种她留了一手,莲花阁阁主有办法救她的假象。她其实并没有想要红挹把她救出来。
不过她从来不喜欢赌,找到账本的时候花媵发现第二条路就在猜是不是不止这一个,这密道机关重重,看得出来设计之人的巧思和用心,既然喜欢这些弯弯绕绕必定不会只留一两个出口。
花媵直觉出红挹诡异的一种执着,斟酌着开口反驳:“可这是我的选择,和你无关。”
“不。”
“不是的。”
红挹放下了手,慢慢适应的过程让阳光不再刺眼,那双淡琥铂色的眼睛平静而带着一些疑问和好奇,他没有解释,只是强调:“我不会再让您陷入困境。”
花媵看着他眼眸垂下,试图让对方感到放松:“消怜,这很正常……”
温热的触感打断了花媵的话,红挹颤抖着牵起花媵的手,此刻花媵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么冰冷,温暖的气息从手开始传播,逐渐像是包裹了身体,他的声音温柔而平静,如果忽略其中反复咀嚼的执念:
“我不会再让您陷入困境。”
花媵听见后轻叹一声,转过手腕牵起他的手,两人交握在一起,力度很轻,她带着红挹向上走:“阁主,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有时候你说的做的像是带着目的,又像是纯粹地坚持。”
前方的百姓走了大半,只剩下他们两人并肩而立:“阁主,你离不开我吗?”
花媵走到最后一步台阶,用一个有些轻浮的小玩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转身笑着看向他,红挹却认真接下了这个玩笑话:“那以后,您要带着我一起。”
人群熙熙攘攘,两人已经悄然松开了牵起的双手,花媵不在意地应下了这个恳求:“好。”
“三哥!”
洪亮的声音,花媵回头,果然看见了一身军装意气风发的花安,他跑过来,仔仔细细看了看花媵才放下心来:“三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红小姐刚刚下青河找了一次又一次都没有找到法子,最后她脸色可沉了,嘴里说什么最后一次就什么——”
最后一次?花媵接过西希递过来的披风,疑惑道:“什么最后一次?”蹙眉,“他要干什么?”
花安挠挠头:“我也不知道,但是问红小姐,她只说会救你出来。”
说起来,红挹刚才并没有回答她要做什么,只是一味地重复,想起来的花媵刚刚想要询问红挹却发现,身边早已经没了身影,河风清凉,花媵愣住,如果不是手有余温,她都要怀疑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