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听红挹即将诉说的故事。

    红挹见花媵终于愿意理自己,松了口气,接着想了想,继续道:“传闻,一个仙子落入了凡间,她被困在泥泞之中。直到有一天一个修道人告诉她,只有走到月亮里去,走到春雨中去,走到下一个麦苗收获之时,才能脱困。”

    花媵:“她等了?”

    红挹:“等了。”

    红挹:“她等了一个又一个秋夏。”

    花媵:“然后呢?”

    没有听到回答,花媵看着红挹,他低头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最后,他不知道想了什么,叹气道:“没有然后了。”

    花媵明了:“她没有等到。”

    红挹摇头:“不是的。”

    红挹垂眸:“她等不了了。”

    这其实不是一个合适的故事,两个人刚刚被迫分享了最隐秘的秘密,信任和好感都有可能在之前崩塌,试探重新占据心里的最上层,红挹本该说一个轻松而有趣的故事,是的,花媵本来是这样以为的,这时候她知道为什么刚刚他犹豫了,因为讲到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也明白过来不应该说这个的。

    楼下传来万月楼姑娘的琴声,丝丝缕缕含着魅骨一样的小调隔着客人的嬉闹声朦胧地传来。

    花媵感受着晚间的轻风:“坊主,其实你一直在帮我。”

    红挹沉默无言。

    花媵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酒,给两人倒上,自己端起喝下:“你知道皇家动向,自然也知道我的行踪,你应该是准备暗地里帮助我到达水平,到时候在城中同我相会,这样你的理由更加合适,也不会出现在半途那样突兀。”

    花媵:“只是半途中你得到消息,刺杀的人超过预料,所以你显身拦截下我们的马车,亮出身份减少我的怀疑,那个纸鹤你先前就收到了,不过是在刺客来到之前又给我演了一遍。进城之后,你清楚蓝家动向,又有万月楼帮助,你引导我查青河,保护在我左右却不干扰。莲花阁费劲心思想要帮我,却好像又怕直接给我代劳,所以小心翼翼地提供引导。”

    花媵悠然地放下酒杯,月光围上一圈银色的光晕也柔和了琥珀色眼瞳里锋利的视线,她轻声开口:“我说的对吗?阁主。”

    红挹一笑:“殿下,早就猜到了。”

    果然,花媵在心中确定笑着摇头:“试一试而已,没有想要阁主丝毫没有防备我的意思。”

    红挹安静听完花媵的分析后,眼中沉静如死潭的神色变得有一丝狂热和兴趣,端起花媵倒的酒一杯下肚:“殿下说的不错,不过,是如何猜到我的身份的?”

    花媵:“你没有刻意隐瞒,我第一次见你误会了身份所以你便干脆顺从用了坊主这个称呼,现在想想,玉莲花似乎从未听说过哪位兰香坊的坊主带过,你身手了得学识过人,又可以随时随地调动莲花阁的人,也不难猜。”

    花媵:“还有就是......”

    正兴致勃勃听着的红挹感受到花媵的停顿,疑惑看去:“还有什么?”

    “还有......”花媵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此刻月光撒下没有暗道里的压抑和慌乱,明亮如月,花媵笑问,“冬梅回望图,是阁主自己人放出去的吧?”

    红挹不知道花媵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回道:“莲花阁内一个调皮的孩子画的,她画功了得又是孩子王,也不对。”红挹突然笑了下,“其实画的时候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过用一呼百应形容她也可以,乘着我出门办事,他们把这幅画流传到了市面上,不知道为何突然传起了书生一夜痴望人,千金苦求一副画的谣言,训斥之后想着对莲花阁也没有弊端,便随着那些猜想去了。”

    花媵:“是了,最后这幅画到了我手里,我也听闻了那传言,传言里莲花阁阁主曾经有一个花名,消怜。”

    红挹恍然大悟一般点头:“所以还有名字?”

    花媵忽然避开红挹的眼神,手规律的转动酒杯,把玩着这一夜的月光:“其实不止......”

    红挹疑惑:“那是什么?”

    花媵沉默半晌后,开口:“坊间传闻,莲花阁阁主也叫做梅娘子,梅娘子,美娘子。”花媵笑起来眼眸弯起盛满人间灯火,方才的犹豫和羞涩也抛之脑后,真诚地赞美道,“阁主确实很美。”

    红挹看着,呼吸一滞,墨色的眼眸映照出花媵诚然的神色,耳边响起系统心率报告的机械音,垂眸躲开耳框羞红,忽觉口中干涩:“殿,殿下谬赞了。”

    花媵见他比自己还要羞上几分,开怀一笑:“阁主才是谬言。”

    红挹唇瓣紧抿,平复疯狂跳动的心脏,花媵没有继续说看着万月楼下的客人,偶然看到一位女客,感慨之前自己还看磨镜的书本,现如今就用不上了。

    忽然,花媵慵懒的神色顿住,看见了一个可疑的黑影跳过瓦房朝着东边而去:“阁主。”

    红挹也看到了,收敛好情绪应声道:“嗯。”

    花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