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
话音刚落,便被琴弦断裂的声音打断,上面看表演的几个下属和两个谈话的官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着底下脸色发白的歌女。
舞女也是被吓得停在一旁,一时间,鸦雀无声,歌女脸色煞白,嘴唇发抖地跪了下去磕头道:“大人...”
——
马车摇摇晃晃地在山间的小路走着,上官致远刚刚开始几天还颇有兴致,直到在路上简单休息了几夜后,现在白天也没心情赏山看水了。
花媵虽说不是个挑剔的性子,但连连几天下来,脸色也略显疲倦,正在马车内小眠,那日上官致远来后和他说了些水平的消息也算是给自己再理清一些思虑。
马车碾过细小的石子,在山间行着,外面一阵响动,突然停了下来。
“嘶啦——”
“谁?你是何人,怎么到我们家公子的车马前来,若不是我刹的及时,你命怕是没了!”西希激动地喊道,眉毛微蹙。
正在马车里休息的二人都被这动静弄醒,花媵下车看见了洒落一地的零碎物品,以及摔倒在地的女子,忙道不好,赶忙手脚利索地帮人捡起东西,手刚刚握上斗笠的边缘,另一只纤细修长的手就出现在眼前,两人都是一顿,隔着斗笠两人对望,花媵细细看去,微愣:一双含情眼,三分淡薄意。身着螺青色衣服,金丝绣有竹叶,身形颀长巧如玉,拂袖微动似青松。
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容貌……
只是为何她觉得这人有一种熟悉之感,但是这样难得一见的容貌,不应该记不住才是。
“公子。”
那人垂眸轻喊,发间的鸾鸟凤钗随着她的动作荡了荡,花媵压下刚刚的思绪,听见她柔雅温和的声音,“麻烦了。”话闭,女子轻轻俯身行礼,眉眼低垂,不见那三分薄情,倒显柔情绰态。
花媵虚扶,示意她不必行礼,状似关心询问道:“不知姑娘可有受伤?”
“未曾。”那人摇头,似叹似怨,眉目难掩愁色,“还请公子莫怪,山路湿滑,不小心便摔在了你的马车旁。”
“没有受伤便好。”花媵负手而立,“只是这里偏僻,不知道姑娘为什么一人在山中游荡?”
“小女自淮南而来,家中卖些不值钱的布匹,前些日子嘱咐小女前往水平办些事,不想山路难行,又遭山贼,车马钱财被盗,只能在山中寻找过路人帮扶,不知公子可否载我一程?”
女子的声音轻轻的,不疾不徐,慢条斯理,除了刚刚摔倒弄弄脏的衣角,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走投无路的慌张摸样。
花媵捻了捻手指,像是想起什么,眸色微闪,一笑,也没有说信还是不信,问起其他:“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消怜。”
女子声音温和如碎玉轻碰,含笑间眼眸低垂又抬起望向花媵,花媵盯着这张脸,肤若白雪,唇似秋霞,手中斗笠上的白纱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
消怜……花媵心中念上几次,似乎在哪里听过,又仔仔细细地把人瞧了一遍,那人还是笑眼看想她,身姿轻盈,一点受苦受累被盗钱财的样子都没有。
“姑娘,这个也是你掉的?”后下马车帮忙捡东西的上官致远凑过来,摊开手掌,递上一个沾染泥土的白玉莲花。
“是的,谢过公子。”消怜轻声道谢,收下莲花玉饰,仔细擦去泥土后挂在腰间。
花媵盯着她腰间的玉饰,尘封的记忆回游,那日晚霞之下的孤寂和莫名的惆怅也在此刻消散开来。
——是她
本以为有缘无分,可能只是人生中难得一遇的好友知己,却不想,对方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了。
花媵瞬间抬眸,重新对上那双含笑的眉眼,此刻觉得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一点促狭,朝她眨了眨眼,口中微动——殿下
花媵眼眸微颤,垂眸看向另一边,平复涟漪四起的情绪。
两人之间气氛微妙,上官致远一手拿着扇子,风雅地扇动两下:“姑娘你说你多粗心,这可不行啊,以后遇到这种事情怎么能一个劲往林子里跑呢,的亏你遇到的是我们……”
花媵轻轻拍了下上官致远的肩膀截断了他后面的话,看向红挹:“消怜姑娘,请吧。”
红挹点头:“谢过公子。”
上官致远念念有词:“诶?消怜姑娘你看你又没有记住我说的话,万一我们是坏人你不就……”
“我姓红。”红挹突然开口说。
上官致远:“啊?”
“叫我红姑娘就好。”红挹笑眯眯道,“上官公子。”
上官致远:“……哦,红姑娘。”
为什么三哥喊得他喊不得?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等到红挹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