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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鸽传信,淮南地界之内。
船上赏漫漫白雪,酌酒吟诗的二人收到白鸽的来信,白鸽扑打着翅膀稳稳落在那人伸出的手臂上。
小心取下,仔细看过之后,白衣飘飘的那人轻叹道:“咋们的小殿下已经长大了。”
身着华服,一身青衣的男子豪气一口饮下酒杯中的酒,刚刚的信他也看见了:“殿下本就是成大事之人,当初便告诉过你,莫要教导地太过良善,恐难以应对不变之策,哈哈哈哈哈,好在老夫教了些用人用计之策。”
白衣那人不赞同的皱皱眉:“你我二人皆是殿下的夫子,师父,我有何教不得?再说殿下本就心性纯善,而且当初陛下找到我,自然是希望殿下日后做一个关爱百姓,良善的明君。”
他们是师兄弟,不过一个进了宫门,一个逍遥江湖,只是没想到十几年前他受陛下命令教导花媵,那时小殿下已经四岁,在院中练剑,有模有样,他就这样遇到了还恩今家的旧友顾肆,两人便一同教学,
“哎。”顾肆摆摆手,“我不同你争辩,冉载,古往今来,明君虽不常有,却也有那样十几个造福国家百姓,但你见过那个明君是良善的?这权利的中心,孤家寡人之位,非良善之人能坐。”
“不聊这些了。”冉载也摆摆手,状似生气地把头转向一边。
“你看你。”顾肆叹气,“每次说不过我就这样,罢了,我不谈这些了,你看的要仔细些,殿下的情况如何?”
谈起自家徒弟,二人都极为认真,冉载却是摸了摸胡子,神色庄重:“事情怕还是太过顺了些。”
“耽搁几日,险些查不出来,已经是极其幸运之事了。”顾肆道,“虽确有蹊跷,但也并未瞧出对殿下有所损害。”
“罢了。”冉载垂首道,“总归今日之后,这天下怕是总要有一难了,以不变应万变,殿下心思细腻,头脑聪慧又身手敏捷,如今之事倒可以看出殿下已经略有独当一面的气势了。”
“且看,日后如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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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过去,迎来春季时候,天气还是泛着凉意,最近又开始了倒春寒,出门都得再加一件袄子。
高高的宫墙之下,连绵不绝的宫灯照亮还微微昏暗的早晨,天边泛着青白,马车轱辘的声音传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拨开帘子,探出头来。
“三殿下。”领路的太监在下方垂首问好。
花媵稳稳走下马车,点头示意,领路的小太监拿着宫灯带着花媵在迷宫般的皇宫中穿梭。
红墙一座座,穿过漫天的青白,朝阳已经初显,宫殿之外禁卫军带刀值守站地挺直,小太监上前传话,花媵静待一旁。
“三殿下,里面请。”福陆海俯身行礼。
“福公公。”花媵点头问好,抬脚走进金碧辉煌的宫殿,入目便是各种名贵的字画,走到中央,花媵跪地行礼:“陛下。”
“谢天来了。”皇帝眼下有一些青紫,想来是今日熬夜批改奏折所致,花媵瞧见道:“皇爷爷为民为国,也当注意着自己的身子才是。”
皇帝笑笑点头道:“从小就你嘴甜最会关心人,放心吧,朕多有注意,孙儿就莫要担心了。”
谈话间,皇帝就已经抬手示意花媵起身,并示意福陆海赐座,现在花媵坐在左下方,垂首听着,少年莞尔一笑神色认真:“陛下在乎自己的身体,便是大燕繁荣昌盛的根底。”
“大燕。”皇帝浅浅一笑,深深地看了花媵一眼,“到底还是要靠你们年轻人。”
话锋一转,皇帝放下了手中的折子,提及此次的目的:“就像西凉边关一事,让朕颇为烦恼,朝中有名的将领他们都是陪着朕年轻时候打江山骁勇善战的好将军,但。”皇帝一双深沉的眸子看向远方,轻轻叹气,“到底人老了,早年为大燕守护边疆,朕也希望他们能够安享晚年,你祖父镇守大漠也极为重要不可调离,大燕到底还是需要真正年轻有为的将士。”
“花谢天。”皇帝喊道。
花媵起身,脊背挺直身姿如月,姿态自然如同清风,抬手行礼,声音铿锵有力:“臣在。”
“你可有推荐的人选。”
皇帝要选人镇守边疆,更重要的是给狼子野心的西凉一个警告,朝中将士虽心有余而力不足,大燕也并非到了绝境之时,自然是还不需要老将军们挂帅出征的。
那么,这镇守边疆的人选又交给谁呢。
花媵心中思绪万千,将年轻一辈的将士一个个从脑中筛选,不过几个呼吸间便回道:“臣认为,今荣今誉二人秋猎时表现颇佳,是为良将。”
“哦?”皇帝语调转变,看向花媵,帝王之气压制下来花媵依旧不卑不亢脊背挺直垂眸等待回应。
“今家的孩子朕知道,但,你就不怕朕觉得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