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拔弩张之时——“殿下,请跟我来。”一双温热的手抚上,略显清冷婉转的声音因为主人刻意为之而显得轻柔。
还有一股药香。
花媵瞳孔微缩,未等反应过来,便出现在了南街的另一处拐角,花媵手中的剑抵上对方的心脏,眸色冷清:“你是谁?”
那人似乎一愣,随后看向他,眸色温柔。
心脏忽然加快,花媵手中的剑差点一抖,对方一身烟青色的素衣,耳边有个红色的玉珠在微光下荡漾,少女眉眼细致,淡淡一笑,微垂着眼帘,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花媵可以肯定自己虽然感觉对方熟悉却绝对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但,视线下移,她看见一个小巧的玲珑的莲花玉坠。
“是你?”花媵一下子便认了出来,“兰香坊坊主?抱歉,刚刚...”
花媵放下了手中的刀,看向对方:“你怎么会在这?又为什么会...”扮成这副模样?她分明记得虽然那日没有看清坊主的样貌,但绝对不是这幅出水芙蓉的闺秀模样。
虽然...也很好看就是了。
“你易容了?”
红挹似乎毫不在乎花媵拿刀指着他的行为,依旧笑看着她:“殿下,我来找你。”
花媵微顿:“为什么?”
红挹微微一笑:“您需要找制作那幅画的人,不是吗?”
花媵看着她,微抿唇瓣不言语。
“那是莲花阁的画,我猜,您会来找我,于是便来找你了。”
与此同时,刚刚眼看着任务目标逃走的领头咬牙:“给我追。”对方也同样一路飞奔而来。
没来得及问对方如何找到她的,红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抓起花媵的手腕:“此地不宜久留,殿下,我们先走。”
花媵也感觉到了有人追上来了,收好手中的刀顺势跟着对方走了。
手腕上的指尖温热,花媵不可察觉的颤了颤睫毛,看着专心带自己躲避歹人的红挹,唇瓣微张,最终还是觉得不要因为肌肤之亲的小事麻烦对方。
反正,自己到底也是个女人。
安慰好自己的花媵耳尖的红意总算褪去了一些,他们一路飞奔,总算在城角逃过了追兵。
山雨携着花香袭来,两颗并不静谧的心跳动犹如冬日的火焰。
落雨了,花媵在街边买了一把素伞,两人并肩而行,雨滴落在地上犹如忽而猝开的鲜花,花媵的眼睛盯着地上,心里想着事,却依旧不自觉的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呼吸。
街上的行人匆匆支起伞来,一个个圆圆的伞面在幕空中连成另一片天地,伞下是隐秘的心跳。
“殿下。”身边的人唤她。
“嗯。”
“您是为了那制画之人而来的吧?”
“嗯。”
“殿下,我带您去找制画之人,您带我去逛一逛小街,如何?”
花媵看向身边的人:“为何?我可以以查案的要求,命令兰香坊说出真相。”
身边的人一笑,却没有嘲讽之意,只是单纯的笑着:“殿下,您不会。”
那人语言轻柔似乎恳请:“殿下,看在我帮了您的份上,带我逛一逛吧,我来京城许久,还未曾好好的见过京城风貌。”
滴答,滴答,雨滴落在石板铺好的路面上,溅起的水花微微浸湿了两人的鞋,良久的沉默,看着红挹的衣角微湿,花媵持伞的手微微向右偏去一点。
“好。”
一路游逛,花媵看着街上的商贩这才发现,今日是祈福节,民间会上街游玩买一个花灯,写上心愿,放置于河上,多为祈祷未来平平安安,或者来年风调雨顺。
雨不久便下小了,街上的也不见因为下雨而减少,此刻雨停了倒是更方便玩乐了,花媵陪同红挹买了个糖葫芦,在对方满眼的期待中咬上一口,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红挹一笑,又拉着花媵去其他地方玩乐,最后,在一处河边,红挹看着花灯,花媵见他驻足,上前掏了铜板:“两个花灯。”
红挹微微惊讶,随后笑着和她道谢:“谢过殿下了。”
对方本来就声音轻柔喊自己殿下时,声音更是偏小,花媵也就没有让他改口:“无事。”见红挹似乎很开心地接过花灯,认真下笔,花媵也跟着玩了一回:“你很喜欢花灯?”
“嗯?”红挹写好抬头,笑道:“算是吧。”
见对方似乎包含很多故事的样子,花媵也没有多嘴追问,两人写好了愿望,放置于河面上。
红挹看着飘远的花灯,轻问道:“殿下写了什么?”
“愿大燕来年风调雨顺,你呢?”并不是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花媵随口答道,顺带问了问对方。
红挹看着花媵的侧脸一笑:“愿日后,能多遇见殿下。”
花媵看着她,今天半日下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