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迟家,这就说的通了,为什么刺客会知道禁卫军的位置...为什么那个小厮如此紧张慌忙...又为什么把本该还给使臣的画,卖出去。
因为
“那幅画,有问题。”花媵心中突然清明,抬眸肯定道。
——
花媵盯着这幅画看了足足半个时辰,上官致远颇为难受地靠在一边:“殿下...您看出来什么问题没有...”
心中有了方向后,花媵几人一起转道去了白家商铺,那日买的画还被好好的保存在那。
精致的画布展开,花媵眼中倒映着一片雪白,半个时辰的时间,花媵在画的一角尝试了打湿,火烤等多种方法都不见任何变化。
是线索根本不在画上,还是她方法用错了,花媵看着画布中的佳人看着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像是突然断了线的风筝忽然失去了方向。
落日余晖照耀之下,花媵恍惚想起上官致远和白悠已经陪自己折腾很久了:“你们先回去吧,天色暗了。”
白悠在一旁看书,上官致远时不时陪他下几个棋又时不时来花媵身边一起瞅两眼,听闻此打了一个哈欠:“殿下,你还要继续看?”
“再瞧瞧。”花媵身体倚靠在红柱上,神色淡淡眸子有些倦怠,今日忙活一整她属实了累,“不久也就回去了。”
白悠同上官致远一起点点头,简单告别几句后就离开了。
秋风掀起薄纱,花媵一人待在画前,看的入迷,虽有疑虑但她心中却莫名的坚信一切,都在这幅画上。
骨节分明的手抚画布,抚摸过每一寸雪地,神色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却依旧没有感受出和平常画的区别。
花媵也不泄气,她在雅间待到太阳落下,月亮高悬之时回了家。
一连几日,花媵都在雅间中看着那幅画,看不出任何区别又走访各家画坊,每每都在一位技艺精湛的师傅面前驻足停留,仔细端摩。
上官致远打她说她都快成了个画家了。
花媵笑回:“君子六艺,本就在学习之内,就当是巩固了,等改日还可以画些新奇的东西给爹娘和皇爷爷。”
虽是这么说,任谁也看得出这次皇帝交代下来的任务,三殿下有多认真。
朝中官员各看热闹,本以为卡在此处找不出任何线索的花媵会着急,却不想他居然逛起了集市来。
第四日,花媵心中警钟早就不知敲了多少遍了,却依旧没有任何办法,这日,她像平日一样到了一家书店。
一位师傅大汗淋漓地忙活着手中的画卷,看着年过半百的师傅仔细的瞧着手中的东西,像是对待什么极其珍贵易碎的东西一般。
花媵走上去一瞧,那师傅手中拿着的居然是一幅画,木桌上还摆放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各种纸张以及工具。
“师傅,这是做什么?”花媵凑上前去问。
那师傅继续忙活着手中的活:“还能是啥,固画呗!”
“固画?”
“嘿,这可是个老手艺了,要不是画坊突然请我来接一位贵人的单子,开价高的嘞!我都不会来。”
这东西的确一看就知道是不好弄的,花媵眼神一刻不移地盯着:“会做这个的人很少了吗?”
“少,少得很了,这固画就是和名字一样加固画纸,现在藏画盛起,已经很少用到这个了。”师傅一边和花媵说着手中一刻不停。
藏画盛起...固画变少...
木桌上的烛光照耀的花媵眸子明亮,她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固了画,藏画的效果就看不出来了。”
“若是做画的人手艺精湛,可否达到薄厚不显的效果?”她之前没有在那幅画的厚度上怀疑任何现在看来薄如蝉翼的纸张也可能隐藏了要事。
“是这样的,这位公子了解这个做什么?”
花媵直起身子,暗红色的发带飘扬,眼中带着些兴奋的光芒,她微微欠身:“谢谢您了。”说完便消失在店里了。
“诶?人呢...”师傅从手中的活抬起头来却不见刚刚在身边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