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里的摆设也渐渐有了两人共同的痕迹:靠窗的小桌上,摆着陆衍带来的多肉盆栽,叶片肥厚翠绿,旁边放着沈清辞喜欢的浅口瓷杯,杯壁上印着一朵小小的腊梅;调色盘旁整齐码着两人常用的画笔,陆衍的笔杆上贴着浅灰色标签,沈清辞的则是淡黄色,像是悄悄呼应着彼此的气息;就连画架旁的落地灯,都是陆衍特意挑选的暖光款,说“这样画画不伤眼睛,晚上看你画画也更清楚”。
两人的气息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变得越来越契合。以前沈清辞在陆衍身边,腊梅香总会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像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轻轻敛着花瓣;如今却像是完全舒展的花朵,清甜的香气自然地散开,带着自在的暖意。而陆衍的雪松味也愈发温和,不再是最初带着距离感的清冷,反而像裹了一层软绒,总能恰到好处地护在腊梅香周围,不让外界杂乱的气息打扰到沈清辞。
有一次,画室楼下的花店进了一批新的百合,浓郁的花香顺着窗户飘进来,沈清辞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后颈的腺体轻轻发紧,腊梅香瞬间淡了几分。陆衍察觉到他的不适,立刻起身关上窗户,又从背包里拿出一小瓶腊梅味的香薰——是他特意找调香师定制的,味道和沈清辞的信息素很像,“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把这个打开,能让你舒服点”。沈清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悄悄往他身边凑了凑,腊梅香轻轻缠上雪松味,像是在说“有你在真好”。
周五晚上,沈清辞正在整理画稿,手机突然响了,是画廊的工作人员打来的。对方语气热情,说看到他之前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腊梅画,想邀请他提交一幅作品参加下个月的青年画家作品展。这是沈清辞第一次收到专业画廊的邀请,握着手机的手都有点发颤,挂了电话后,第一反应就是给陆衍打电话。
“陆衍!画廊邀请我参加作品展了!”沈清辞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可是我有点怕,万一我的画不好,被别人笑话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陆衍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他的不安,语气放得格外温柔:“清辞,你的画那么好,能被画廊邀请就说明他们认可你,别担心。而且在我心里,你画的腊梅是最有灵气的,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觉得你最棒。”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明天就调整工作安排,每天早点过去陪你,我们一起准备作品,好不好?”
有了陆衍的鼓励,沈清辞心里的紧张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挂了电话,他坐在画架前,指尖轻轻拂过画纸,开始认真思考该画什么主题。他翻遍了自己的速写本,从梅园的雪景到画室的日常,最后还是停在了“腊梅”上——腊梅是他和陆衍感情的起点,也是他们相处中最温暖的符号,从第一次在梅园相遇时落在肩头的花瓣,到雪中告白时戒指上刻着的图案,再到画室里每天相伴的时光,每一个重要的瞬间都有腊梅的身影。
接下来的一周,沈清辞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中。他特意去花市买了几枝新鲜的腊梅,插在画室的青花瓷瓶里,每天对着花观察花瓣的形态、花蕊的细节,连花瓣上雪粒融化后的水珠都仔细记在速写本上。陆衍也兑现了承诺,每天提前两个小时下班,一到画室就先帮沈清辞整理画具,然后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有时候沈清辞画得太投入,忘了吃饭,陆衍就会提前在家做好饭菜,用保温桶装好带过来。有一次他做了沈清辞喜欢的番茄牛腩,还特意把牛腩炖得软烂,方便他用勺子舀着吃。“先吃饭,画稿什么时候都能画,饿坏了身体可不行。”陆衍把碗筷摆好,轻轻揉了揉沈清辞的头发,雪松味里带着饭菜的香气,让沈清辞瞬间觉得饿了。
可创作的过程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这天晚上,沈清辞正在画腊梅的花瓣,他想画出月光下花瓣泛着的淡淡光泽,可不管怎么调配颜料,要么颜色太浓,显得厚重呆板;要么颜色太淡,又失去了腊梅的质感。试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他忍不住把画笔扔在调色盘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后颈的腺体也跟着发紧,腊梅香瞬间变得有些杂乱。
陆衍一直坐在旁边看他画画,早就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然后从身后轻轻抱住沈清辞,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柔:“别着急,我们慢慢来。你看,你之前画的那幅‘雪中腊梅’,花瓣边缘带着点浅黄,像被阳光照过一样,很灵动。这次是不是太在意‘月光’的细节,反而忘了腊梅本身的质感了?”
沈清辞靠在陆衍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那味道像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平了他心里的烦躁。他转过头,眼眶有点发红,小声说:“我就是想把最好的作品拿出来,万一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