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在周末的清晨,一起去城郊的旧书市场淘画册。天还没亮透,市场里就飘着烤红薯的香气,陆衍总会先去排队买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一个递给沈清辞,自己则拿着另一个,用指尖剥掉焦脆的外皮,偶尔还会把剥好的红薯肉递到沈清辞嘴边。沈清辞捧着画册,咬一口甜糯的红薯,暖意在舌尖散开,连带着看画册的眼神都软了几分。遇到沈清辞喜欢却价格偏高的旧画册,陆衍总会悄悄跟摊主砍价,实在砍不下来,就趁沈清辞不注意时偷偷付钱,事后只说“摊主看我们诚心,给打了折”。沈清辞知道他的小心思,却不戳破,只是下次再遇到陆衍喜欢的素描本,会提前买好,悄悄放进他的背包里。
午后阳光好的时候,他们会去中心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沈清辞靠在陆衍的肩膀上,翻看刚淘来的画册,遇到喜欢的画作,就指着画纸跟陆衍分享:“你看这处光影,用色太妙了,下次我画水彩,也要试试这种晕染手法。”陆衍会认真听着,偶尔伸手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耳垂,惹得沈清辞耳尖发红,却还是忍不住往他身边凑了凑。有时候沈清辞会带着速写本,坐在长椅上画公园里的风景,陆衍就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偶尔帮他递支画笔,或者调整一下画纸的角度。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清辞身上淡淡的腊梅香,和陆衍身上温润的雪松味,在微风里缠在一起,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到了晚上,他们总会视频通话。沈清辞会把自己当天画的画拍给陆衍看,听他分析画面的优点和不足;陆衍则会跟他分享公司里发生的趣事,比如同事煮的咖啡太苦,或者楼下便利店新出的零食很好吃。有时候沈清辞画到深夜,陆衍会一直陪着他,在视频那头安静地处理工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提醒他“别太累,记得喝杯热牛奶”。直到沈清辞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得发红的眼睛,陆衍才会催他去睡觉,挂电话前还会轻声说一句“晚安,清辞,梦里见”。沈清辞挂了电话,摸着发烫的脸颊,后颈的腺体轻轻发热,一股淡淡的腊梅香飘出来,像是在回应电话那头的温柔。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前一天晚上,天气预报说明晚会下雪,沈清辞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满是期待——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喜欢的人一起看过雪。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陆衍的消息:“晚上带你去个地方,记得多穿点衣服。”
沈清辞兴奋得一整天都没心思画画,中午就开始翻衣柜找衣服。他最终选了陆衍上次送他的深灰色大衣,里面搭着浅灰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加绒的牛仔裤和雪地靴,还特意围上了陆衍妈妈织的浅棕色围巾。出门前,他想起自己画室里还开着几枝腊梅,便小心翼翼地剪下一小枝,藏在围巾里——他想把这份冬日的美好,当作小惊喜送给陆衍。
傍晚六点多,陆衍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沈清辞拎着小小的手提袋,快步跑下楼,刚走到车旁,车门就被打开了,陆衍从车里探出头,笑着对他说:“慢点跑,别摔着。”他说着,递过来一个暖手宝,外面裹着浅灰色的针织套,是陆衍妈妈亲手织的,“外面冷,拿着暖手。”
沈清辞接过暖手宝,指尖碰到柔软的针织套,心里暖暖的。他坐进车里,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他喜欢吃的草莓蛋糕。“知道你喜欢这家的蛋糕,路过的时候就买了。”陆衍发动车子,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目的地。”
车子开到一家家常菜馆,陆衍点了沈清辞喜欢的几道菜:松鼠鳜鱼、清炒时蔬,还有一份玉米排骨汤。吃饭的时候,陆衍一直给沈清辞夹菜,把鱼刺挑干净的鱼肉放进他碗里,还时不时提醒他“慢点吃,小心烫”。沈清辞吃着碗里的菜,看着对面温柔的陆衍,心里像被灌满了蜜糖,连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吃完饭,陆衍发动车子,往市中心的方向开。沈清辞靠在车窗边,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心里满是好奇:“我们要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陆衍笑着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江边的观景台。沈清辞跟着陆衍下车,刚走了两步,就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了——观景台上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暖黄的灯光在夜色里轻轻晃动,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人间。江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岸边的灯光倒映在冰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这里也太好看了吧!”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亮,拉着陆衍的手,快步往观景台的栏杆边跑。他的指尖碰到陆衍的手掌,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薄茧,心里的悸动像水波纹一样,一圈圈扩散开来。
“上次晨跑的时候发现的,觉得这里的夜景特别美,就想带你来看看。”陆衍跟着他跑到栏杆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