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繁交集
绘画,也挺有意思的。”他看了眼手表,“到饭点了,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附近有家不错的家常菜馆,味道很地道。”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和陆衍相处很舒服,没有陌生人之间的尴尬,反而像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两人一起走出书店,并肩走在雪后的街道上。积雪被阳光晒得有点化,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陆衍走在靠马路的一侧,刻意放慢脚步,配合沈清辞的速度。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他还进去买了两瓶热饮,递给沈清辞一瓶热牛奶:“刚在书店待久了,喝点热的暖身子。”

    沈清辞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心里也暖暖的。他看着陆衍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周末变得格外有意义。

    一周后的周三下午,沈清辞在常去的咖啡店赶画稿。他接了一个插画的兼职,需要在周五前把初稿交上去。咖啡店的环境很安静,靠窗的位置光线好,他把平板和数位笔放在桌上,正专注地画着插画里的场景——一片开满腊梅的小院,院角放着一张藤椅,上面搭着一条厚厚的毛毯。

    就在他画到藤椅的细节时,邻座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Alpha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的脸色很难看,呼吸急促,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炸开——是一股刺鼻的烟味,还带着点暴躁的气息,像烧着的烟头,极具攻击性。

    咖啡店的其他顾客瞬间被这股刺鼻的烟味呛得皱眉,有人下意识地往座位里缩了缩,有人匆匆收拾东西想换位置,原本安静的空间里,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靠窗的两个女生对视一眼,小声嘀咕着“信息素失控了吧”,手里的勺子停在咖啡杯里,没敢再动。

    沈清辞的后颈也瞬间绷紧——Oga对攻击性信息素本就敏感,那股烟味像带着刺,扎得他腺体发疼,连握着数位笔的手都微微发颤。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靠,却没注意到平板差点从桌沿滑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气息突然挡在他身前,像一层柔软的屏障,把那股烟味轻轻推开。沈清辞抬头,就看到陆衍站在他桌旁,眉头微蹙,却没看那个失控的Alpha,反而先低头问他:“没事吧?腺体疼不疼?”

    陆衍的雪松味比平时浓了些,却依旧温和,稳稳地裹在沈清辞周围,压下了那股烟味带来的不适感。沈清辞摇摇头,指尖还攥着数位笔,声音有点轻:“我没事,就是……有点突然。”

    陆衍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那个还在喘粗气的Alpha。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平静的气场,走到对方身边时,刻意放低了声音:“先生,您是不是没带抑制剂?我这里有备用的,先喷一点,不然信息素扩散开,会影响其他人。”

    失控的Alpha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有人主动帮忙,脸色稍缓了些,却还是攥着拳头:“我……我抑制剂落车上了,刚才跟客户吵架,没控制住。”

    “没事,先用我的。”陆衍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抑制剂,递过去时,还特意避开了对方的手,把抑制剂放在旁边的空桌上,“喷完找个角落坐会儿,平复一下情绪。这里还有Oga,您的信息素太冲,他们会不舒服。”

    几句话说得平和又有条理,没有指责,却点出了关键。失控的Alpha看着桌上的抑制剂,又扫了眼周围顾客的反应,脸色终于放松下来,拿起抑制剂走向角落。等那股烟味渐渐淡去,咖啡店的氛围才慢慢恢复安静,有人悄悄松了口气,也有人偷偷朝陆衍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衍走回沈清辞桌旁,顺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他的平板上:“画稿还没赶完?刚才没吓到你吧?”

    沈清辞这才松开攥紧的数位笔,指尖有点泛白:“还好,你来得及时。”他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腊梅小院,突然觉得画面里好像少了点什么,直到闻到身边的雪松味,才反应过来——刚才慌乱中,他居然忘了给藤椅旁加一棵雪松。

    “你怎么会来这里?”沈清辞抬头问,他记得陆衍的公司离这家咖啡店不算近。

    “刚好路过,想进来买杯咖啡带回去,没想到就碰到刚才的事。”陆衍指了指他的平板,“画的腊梅?比上次你跟我聊的,多了点烟火气。”

    沈清辞的耳尖有点发烫,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本来想画个安静的小院,刚才……突然觉得,要是院里有棵雪松,好像会更暖和点。”

    陆衍看着他屏幕上未完成的雪松轮廓,嘴角轻轻弯了弯:“确实,腊梅配雪松,雪天里看着就不冷了。要不要我等你画完,一起去吃晚饭?附近有家汤馆,冬天喝碗热汤,能暖到心里。”

    沈清辞抬头,撞进陆衍温和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窗外的阳光,像盛着细碎的星光。他点了点头,握着数位笔的手重新有了力气,在屏幕上轻轻勾勒起雪松的枝桠——这一次,笔尖落下时,连带着空气里的腊梅香,都变得更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