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迷蒙的眼睛和绯红的脸颊,低声道:“……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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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许久之后,两个人才分开。
“你……”芭乐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刚才亲吻后的微哑,“你突然跑过来,公司那边……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高翰非点了点头,并没有隐瞒:“嗯。明早最早的航班。”
虽然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芭乐心里还是忍不住漫上一丝小小的失落。这么匆忙的来回,几千公里的奔波,极寒里的寻找……就为了这短暂的片刻?
她忍不住嘀咕,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那你这专门跑来一趟……图什么呀?”
“图安心。”高翰非直勾勾地看着她,言简意赅,“也图名分。”
这倒是很符合悍匪同志一贯高效精准的风格。
芭乐正想着,又听见他说:“回去之前,带你去个地方。”
“嗯?”芭乐疑惑,“去哪儿?”
寒城这个地方,除了测试场和冰天雪地,还有什么地方是高翰非要特意带她去的?
高翰非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握紧了她的手,揣回自己温暖的口袋。
“到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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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灯光白得有些刺眼。
高翰非一路都紧紧牵着芭乐的手,自然得仿佛已经牵过千百遍。芭乐跟在他身侧,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根据护士站的护士的指引,他们找到了施展的病房。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施展中气十足、显然没什么大碍的说笑声,还夹杂着一个年轻女孩清脆的笑声。
高翰非和芭乐推开门。
施展同志半靠在病床上,左腿打着石膏吊着,右手却灵活地比划着,正对着床边一个穿着护士服、模样俏丽的小护士口若悬河,逗得人家掩嘴直笑。
听到开门声,施展笑嘻嘻地转过头:“哎哟,芭乐你可算来了···”
施展原本是四仰八叉地躺在病床上的,这个松弛懒散的动作在看见芭乐和高翰非手牵手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终结了,他一下坐直了身体。
“你们··你们···”
施展明明是伤了胳膊,此时却有种内伤要吐血的感觉。
“你们把手给我撒开!没看到我这会正受着伤呢吗?”
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一样,死死锁在门口——定格在高翰非和芭乐紧紧交握的手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足足三秒。
施展的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下一秒,他像是被无形重锤狠狠击中胸口,猛地向后一仰,一只手夸张地捂住了心口,另一只手指着门口缠在一起的两人,声音颤抖,带着十足的戏剧性悲愤:
“老高!你!你你你——!”
“芭乐!你你你你!!!”
“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说好公平竞争的吗?!你怎么趁人之危!趁我负伤卧床!偷家?!!”
施展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我这还伤着呢!骨头都断了!你就给我看这个?!刺激!太刺激了!我这伤情得加重!得算工伤!精神损失费!”
病房里的小护士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奇地打量着门口一脸淡定的高翰非和满脸通红的芭乐。
高翰非面无表情地看着戏精上身的好友,只淡淡说了一句:“就今晚的事,你摔断胳膊那会。”
施展被他这话一噎,更是“气得”直抽抽,指着高翰非的手都在抖:“就晚了这么一步啊!!!!说好的兄弟情呢!塑料!太塑料了!我心寒!比寒城的冬天还寒!”
高翰非十分“体贴”地补充了一句,语气毫无波澜:“你想多了,这跟早晚没有关系···”
施展闻言,白眼一翻,做出一个当场厥过去的姿势,瘫倒在枕头里,嘴里还在哼哼唧唧:“……没了,没了……爱情没了,友情也没了……我这可怜见的……”
只有施展一人受伤的场面鲜活地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