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云6
骨。

    而长戟无情,年轻的文臣僵硬着身子,被长戟再次逼退。

    “将军有令,外面等。”

    ……

    蜡烛撞灭了一支。

    帐内一角噗的暗下去,施遥光慌乱中张手乱摸,指尖触到一抹坚硬。

    心中大喜,是先前被傅云祈打落的匕首。

    她反手握住,趁着四周昏暗,在武将倾身覆来的时候,凭着记忆往傅云祈小腹的位置捅。

    那是人身上最为柔软脆弱的地方,没有了甲胄的防护,和寻常人没什么分别。

    但用于割炙肉的匕首没有想象中的锋利,她的身手也不是想象中那般利落,匕首扎在散落的衣衫处,截断去势,再而衰。

    “又杀我?”

    傅云祈被她三番五次螳臂当车一样的杀手逗笑,捏着女子腕骨,迫她吃痛松开匕首。

    匕首扔在地上,响声如催命符,窒息感再次袭来,施遥光大口吸气,眼前阵阵发晕。

    武将的面容在本就昏暗的帐中一角愈发模糊,只有一双眸光锐利的穿透昏沉,直击灵台深处。

    没有力气了。

    去掰武将宽大手掌的手虚软的搭着手背,先前一直用力屈折的指尖,如今只堪堪维持原本的弧度。挣扎对抗的幅度越来越小,傅云祈猛地松开手,放她呼吸。

    短暂失神的眉目空洞的对着他,傅云祈目光落在施遥光浸出泪的眼角,随手一抹。

    眼泪润湿指腹,施遥光扭过头,眼泪便顺着另一侧溢出。

    “还知道哭?”傅云祈笑中带嘲。

    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的眼泪比她的脾气可软得多。

    彼此暂时休战,傅云祈脑海中忽地迸出方才文臣情急时急声唤过的名字。

    他低头,胡乱抓起一捧散落的缎发收在手里,逼迫施遥光看他,偏又喃喃低语,“叫遥光?封号还是名字?”

    女子闺名是世上埋藏最深的秘密,至于卫国公主的闺名,自然藏得更深。

    再想到这样私密的东西轻而易举就从一个文臣的口中脱出,心里那股火不免又复燃起来。

    “听他叫得那么亲密,你们是什么关系?相好?”

    施遥光气得缄口,燕人武夫粗俗不堪,世间之事落到他嘴里就没有好话!

    看来是说中了,傅云祈收紧手掌,咬了咬牙根。

    掌中缎发和人一样不老实,刮蹭着掌心,还胆大包天顺着掌心纹路千丝万缕的往里钻。

    一想到这捧头发,这个人,或许也曾在另一个人手中盛放——那个秘书郎算什么东西?敢逞英雄逞到他的营地。

    武将带着厚茧的手从衣摆下探进去,施遥光瞳孔微缩,拼命挣扎,“出去!……放肆!”

    乌黑缎发散开如一层层浪,锦缎绮罗缀着上面珠玉,叮叮当当乱响一气,如雀鸟惊飞。

    傅云祈饶有兴致的欣赏卫人公主因他而变幻的神色,“他呢?也这么伺、候、过、你?”

    卫人女子承不住连番骇浪,寻到空隙立即避向远处,“胡说什么!唔——”

    又被拉着拽回去。

    “哦。要名节,你还有这东西么?”

    “——啪!”

    傅云祈嘶出一声,颈侧鼓起血痕,渗着丝丝缕缕的细细血珠。

    找死。

    缎发扬起,施遥光被他扯起来,往烛火底下拖。

    “放开我!”

    放开?傅云祈垂眸看着她冷笑。

    分不清谁是天的雀鸟,以为耐心纵着几回,就能肆意翱翔。

    ……爪子真利,该让她吃些苦头,再好好磨磨爪子。

    他抓过酒囊,咬开木塞,烈酒随动作洒出来,泼出清浓的梨子香,再扳过施遥光的脸,往她口中灌。

    施遥光不断推拒,又被武将制住,被迫吞咽烈酒。

    呛辣从喉间一直烧进肺腑,更多的酒随着她呛咳的反应淌漫出去,洇湿前襟。

    “咳咳……你……无耻!”

    傅云祈充耳不闻,只将施遥光两臂反剪在身后,扳正她的脸,指腹擦过唇畔,用了些力往上按。施遥光低头就咬,齿尖扎进指腹,痛意格外清晰。

    傅云祈因痛皱了下眉。

    本事不小,这么会咬人。

    “也这么咬过他么?”

    施遥光听不清傅云祈在说什么,她眼前开始发昏,但不服输,踢,打,咬,抓,毫无章法。

    傅云祈也不再收力,将身前当做战场,冲锋陷阵。

    ……

    从未饮过这么多烈酒的女子眼神渐渐涣散,清幽眼眸氤氲出雾蒙蒙的水色,宁折不弯的腰身如同被风雪摧折的竹枝,卧在傅云祈掌中,露出从未有过的乖巧。

    傅云祈借着烛火看了一会儿,把人放到榻上,随后走到衣桁边,随意披了件外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