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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地的马,比卫国的马要高一些,披挂甲胄的高头大马停在身前如铜墙铁壁,日光照在甲胄上,让她恍似回到刚被燕军俘虏那天。
施遥光被缚住手臂,定定的站在原地,偶尔会与那匹对她有些好奇的战马对视。战马的眼睛和久经沙场的人一样,有锋芒毕露的锐利。
眼前跟着覆来一片影子,玄铁臂鞲探在身前,武将自马背上微微倾身,漫不经心对折手中马鞭,再用马鞭挑起她下颌。
施遥光被动迎着日光,也迎着傅云祈莫测打量的目光。
该说这燕人武夫的身体恢复能力太好么?
她下的毒,用宫里的说法,便是一头熊也放倒了,他竟然扛了一夜,还好端端能上马打仗。
也许是她的心思过于明显,挑在她下颌的马鞭动了动,虚点了点她,“心思,收一收。”
直截了当的提醒。
施遥光扭过头,避开马鞭的挑衅。
但马鞭像生了眼睛,预判她的动作,转了半圈,拦在另一侧。
牛皮质地的马鞭贴在脸颊,说不上粗糙,但也绝谈不上光滑,皮面隐约的纹路如荆棘,划破她勉力筑起的防备。
施遥光只觉得自己像一只永远挣不出陷阱的猎物,见躲避不成,干脆昂首痛痛快快挑明。
“事已至此,要杀要剐——”
“嘘。”
傅云祈看着眼前这拼力撑起一身傲骨与他对峙的卫国女子,马鞭微抬,改为点在她的唇上,止住她的声,“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