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瞥了她一眼。
Ruby眯起眼睛,问:“Are you into n or won?”
江月懒得回答。
“No worries, you are in the US.”
“男的。”
“那你为什么犹豫?”
“我没有。”
与其说犹豫,不如说江月没对谁产生过兴趣,说喜欢男的也只是懒得跟Ruby多烦。
江月身边不缺追求者,有男人也有女人,有时候纠缠得紧,出于礼貌,偶尔会答应一起吃饭。但查户口式的聊天和放低姿态的捧杀实在折磨人,若有将她的礼貌和修养当作是可以进一步的讯号,更是一种冒犯,索性后来一律拒绝。
经验世界或许存在纯粹的爱情,但几率如同康德的无利害美一样难寻,可以视作没有。
江月是这么认为的。
挂了电话,江月回卧室把床单和被套拆了下来,连同几件睡衣,一起拿到阳台的洗衣机里去洗。夜里她出了许多汗,浑身黏黏腻腻的。很想洗澡,又怕复烧,只得忍住。
江月盯着洗衣机的滚筒转动,银白色的桶内水流翻涌,衣物一圈圈地被卷起又落下。她发了会呆,眼神随着洗衣节奏轻微晃动。盯得久了,觉得没意思,起身去了厨房,随手煎了个蛋,切了点面包,胡乱吃几口。
转而走进工作室,打开电脑,准备工作。其实进度不赶,业主也没催,但她闲得无聊,想找点事做。可坐下没多久,便觉得脑子空空的,没什么感觉。
江月叹口气,合上电脑,去书架找书。随手抽了一本,倒是渐渐看进去了。外面天气不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看得正入神,忽然跳出一念:客厅那花是不是得换水啊?
哦不对,她说了每隔两天换一次。
江月翻手机,大半天过去了连个问候也没有,抿了下嘴,把手机扣在桌上,去看洗衣机洗完没有。
衣服洗好了,扔进烘干机,再去厨房榨了一杯橙汁,慢吞吞喝了两口,才又回到工作室。
大约到了5点半的时候,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我下班了,现在去你家,大概半个小时到。”
顾習之从省博出来,先回家换了身衣服,拿了东西,再打车去潮江公馆。
安保问:“您好,是访客吗?”
顾習之点头:“是的。”
“有预约吗?”
“没有。”
“哪位业主?我帮您接一下电话。”
“一号3601。”
“哦~”安保笑,“您是顾小姐吗?”
“是的。”
“您进去吧,”安保开了门,给她指路:“您往左就是,进门可以直上电梯,已经帮您开锁。”
顾習之拎着两大袋东西,安保要替她拿,顾習之忙说:“不用不用,几步路,谢谢你,麻烦了。”
顾習之站在电梯口犹豫了会,还是摁了门铃,接通后望见屏幕里的江月,一时愣神,有点结巴:“呃……”
江月奇怪:“你干嘛不上来,不是给你开锁了吗?”
“要不我就不上去了吧,我把东西放电梯里带上去。”
“为什么?”
“不打扰你休息。”
江月气笑了,忍不住哼了两声,说:“你要是怕打扰我,以后也别来打扰我。”
顾習之一听,忙道:“我上来我上来。”
电梯入户,梯门一开,顾習之就看见江月穿着件宽松舒适的粉色针织衫,白色的家居裤,头发松松盘着,耳边落下一缕,双手抱着胸,懒懒地倚在门边,正盯着自己看。
如果喜欢一个人,看见她便会忍不住笑。哪怕憋住,笑意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
顾習之是属于那种没出息憋不住的。
江月从门框直起身,微微抬着下巴:“你笑什么?”
“下班了开心。”
江月抿着嘴,迅速打量了她一番,转身进屋:“进来吧。”
顾習之换了鞋,拎着东西跟班一样跟在她后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就默默地把袋子放到墙边。
江月看看袋子:“怎么这么多?”
“哦~”顾習之蹲下来去翻袋子,一一给她展示:“这是保鲜剂和营养液,这是水果,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都买了点。这是吃的,如果你不想做饭,可以拿来先垫一下,还有……”
江月站在她身后,弯着腰低头看她翻东西,笑:“你今天怎么不给我带晚饭了,是保鲜盒不够了吗?”
“哦哦我带了,”顾習之从另一个袋子里掏出一个保温袋,回过头,见江月在笑,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保鲜盒还是够的,只是今天食堂没有什么好吃的,只给你打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