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什么气?”
顾習之一惊,肩膀僵直。抬头,江月正勾着唇看她。“吓到你了?”
顾習之嘴硬:“没有……有什么事吗?”
江月把牛奶递到她面前:“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不知道你喝什么,就买了牛奶。”
见顾習之懵懵的不动,补了一句:“你送我们小礼物,我们也请你喝个东西表示感谢。”
“哦,”顾習之接过,“谢谢,你们客气了。”
“你刚刚叹什么气呢?”
“去了趟程馆长办公室,他非要两层同时一起改造。”
江月眉心轻皱:“我们听林主任说了……可这样不安全。”
顾習之苦笑着说:“我告诉他了,他正在急头上,没心思理会这些。”
“程馆长为什么突然着急?”
顾習之见左右办公室时有人进出,便走近了些,轻声说:“这里不方便,晚上吃饭的时候说吧。”
“好。”江月点点头,忽然问:“去咖啡店的话,你平常都喝什么?”
“啊?”
江月朝着顾習之手中的杯子抬抬下巴:“我不能总买牛奶给你吧?”
顾習之双手捧着杯子:“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的,我可以自己去买。”
江月抿嘴盯了她手中的杯子半天:“不是跟你客气,是我想知道。”
顾習之一怔。
江月又补充:“语嫣知道小路爱喝热可可。”
“哦……”顾習之尴尬地笑笑:“美式,澳白或伦敦雾。”
江月笑:“你的口味跨度还挺大。”
顾習之耸耸肩:“我其实不挑的。”
江月刚要说话,顾習之突然望向她身后,微笑地打招呼:“刘主任。”
刘少华笑呵呵地:“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回来。”
“哦——”刘少华往办公室探了探脑袋,“咦,老林不在啊?”
“林主任去出版社了。”
“又去?”刘少华咂嘴,“那他还回来吗?”
“不知道,他没说。”
“行吧。”刘少华看看江月,“这位是?”
顾習之介绍:“是改造项目的负责设计师,桂城建筑的江月。”
江月打招呼:“刘主任好。”
刘少华:“哦——你就是江设计师啊,小顾之前在会议上很推荐你们,夸你很厉害呢,在国外拿了不少奖。”
未等江月反应,顾習之忙说:“啊!刘主任您有什么事吗?要不要我帮您跟林主任传个话?”
刘少华又往门内看了一眼,摇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明天再找他。”回头看看顾習之,再看看江月,笑:“你们忙,我走了。”
刘少华一走,顾習之也赶忙要进办公室:“我还有点事,谢谢你的咖啡,不,谢谢你的牛奶。”
顾習之半个身子刚进办公室,只听后面传来一声笑:“你知道晚上我们还要见面的吧?”
顾習之顾不了那么多,钻进办公室,装傻道:“知道,知道,晚上见。”又怕她进门追问,还把办公室的门又掩了掩。
4点半的时候,顾習之开始紧张,一会儿倒水,一会儿浇花,从书架上拿书翻了一会儿又放回去,坐在电脑前没打几下字又停下,靠在背椅上揉着眉心叹气。
千算万算,没算到刘主任。顾習之开始怪自己事情没做干净,不该在会议上多说那两句。就这么怪着时间到了5点,磨磨蹭蹭,终于上了江月的车。
顾習之怕她问,就主动扯了一堆有的没的,什么刘主任是典藏部的主任,和林主任关系不错;什么林主任经常去出版社,不常在办公室;什么每年这个时候馆里开始很忙,等到12月会更忙。絮絮叨叨,说得江月头疼,打断她:“你今天的话是你平时的二十倍。”
顾習之摸着额头嘿嘿笑:“不会吧,没有吧,还好吧。”
江月瞥她一眼:“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装傻,我不问你就是了。”
顾習之假装看窗外风景。
江月幽幽道:“你那天的解释,本来我也一个字都不信,我们又没和馆里合作过,葛总又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提起我。”
顾習之看看导航:“快到了哈。”
店的确难找,要在巷子里七弯八拐,也没有正经门牌,只有一块白板,歪歪扭扭写着“芳芳家常菜”。顾習之站在门口,打眼往里望去,不过七八张小桌,油光泛旧的塑料桌布盖在木质桌面上,四角早已被卷边撕口,用透明胶带贴着。工作日,人依旧多,学生、司机、上班族……啤酒瓶哐啷哐啷地响,锅铲唰唰地翻腾,隔着塑料推拉门也能看见铁锅下面的大火。
老板娘招呼两人进去,说再晚来一会这张桌子也没了,递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