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下十几个蒙面杀手,黑色的面罩,统一服饰,看不出是哪方人马想要他们的命。

    他们团团围住,持剑谨慎地盯着面前人,渐渐靠近。

    就像围猎圈中的猎物,步步蚕食。

    谢谨松开她的手,剑尖一挑起地上的白雪。

    白雪在空中扬起,宛若白盐,扫向他们的眼睛。

    他们没料到谢谨会来这么一招,纷纷捂住眼睛。

    就是这短暂的一瞬时间,谢谨横剑一斩,划破喉咙。

    他的身影与皑皑白雪融成一片,白雪反射着剑刃的冷光。

    十几人横七竖八地倒下,捂着脖颈。

    瞪着眼珠,倒地不起,血不停流淌。

    他垂视着,冰雪落在他的眉宇。

    沉稳、冷静,他从风霜中走来。

    风雪呼啸,剑上的血还未消散余温。

    赵渺与他对视着,他的冷眸没有一丝温度,粘在他墨发上的雪花一片片堆积。

    她感觉自己在看一个没有情绪的雪人。

    这种距离感,让赵渺恍惚了半顷。

    赵渺迈开步子,朝他跑去。

    谢谨的视线追随着她,雪冰凉弄湿了他身上的皮貂,她掸了掸谢谨肩上的风雪。

    “师父,咱们赶快离开这儿,难保不会有追兵。”她牵起谢谨冰冷的手。

    一丝丝暖热朝他渡过,他指尖蜷缩着。

    太阳的余韵在天际绽放最后一线光芒,天就快黑了。

    他颔首点头,剑收回鞘中。

    马匹全死,车也坏了,他们只能暂时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先度过这一场漫长的冷夜。

    好在他们找到了一间破庙,牌匾已经看不清字。

    门槛也断了一半,他们跨入时,赵渺差点被绊倒,谢谨拖住她的手臂。

    “还好,有个地方能挡风。”赵渺庆幸。

    气温骤降得厉害,他们若是在野外,绝对能让人找到两具尸体,都不用人来刺杀了。

    谢谨见着到处都是灰尘,稍皱眉头。

    蛛网遍布,缠绕着庙中的雕像。

    他站在中间,无从落脚。

    赵渺拿着一旁的簸箕扫把,随手扫了扫,清理处一块空地。

    铺了一些干草,他们今夜只能如此凑合过。

    谢谨生火很快,温度在破庙间渐渐回升,赵渺呼着快要冻僵的双手,烤火才感觉自己的手有感觉。

    二人坐在火堆旁,赵渺看着外边的雪,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谢谨将皮貂放在一旁烤着,而后静静地盯着那一团火。

    他很安静,沉默不语。

    墨色的眼眸闪着火星,单手撑着脑袋,不安分的碎发垂在他的眉骨,遮住了他的眼睫。

    他扶着额头,稍稍晃了一下脑袋。

    眼皮稍阖。

    赵渺打量着这间破庙,正中央的雕像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神。

    原本的祭台也倒塌,落着一些灰。

    她双手合十,“虽然不知道您是谁,感谢您让我们在此留宿一夜。”

    “师父,你说咱们距离下个地方还有多远,没有马,咱得去借两匹。”

    她添着柴火,说道:“到底是谁要杀我们?师父,你有头绪吗?”

    “难道是蜀国刺客?”

    她肩上压来一个重量,差点把她压在地上。

    赵渺一瞥眼,谢谨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师父,你怎么了?”

    他闭着眼,很安静。

    她扶着谢谨的肩,一探额头,体温滚烫。

    “发烧了......”

    “冷。”

    他的声音很轻,男人炙热的胸膛抵着她,无意识地抱住她。

    赵渺想把他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她咬着牙,拖着他离火堆近些。

    她呼出一口气,视线之内,谢谨蜷缩着,握着她的手不放。

    “现在有没有暖一些?”

    谢谨闭着眼,眼睫颤了颤。

    “冷。”

    赵渺印象中的谢谨高冷淡漠,拒人千里之外,鞭笞刑罚皆不能让他屈膝。

    现在他的脆弱就在他指尖的蜷缩中,不放过她的温热。

    让赵渺心间一颤。

    赵渺扯过一旁被烘干的皮貂,裹在他身上。

    “捂着,出汗会好点。”

    她隔着皮貂,抱紧谢谨。

    他的脑袋垂着,搭在赵渺的肩膀上。

    气息缓缓,有些微弱滚烫,吐息在她的脖颈间。

    谢谨浑身充斥着那股木檀花香,让他想靠近,再靠近些。

    他拽着赵渺的手腕,钳制着她的腰。

    赵渺被抱得快要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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