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团团围住,持剑谨慎地盯着面前人,渐渐靠近。
就像围猎圈中的猎物,步步蚕食。
谢谨松开她的手,剑尖一挑起地上的白雪。
白雪在空中扬起,宛若白盐,扫向他们的眼睛。
他们没料到谢谨会来这么一招,纷纷捂住眼睛。
就是这短暂的一瞬时间,谢谨横剑一斩,划破喉咙。
他的身影与皑皑白雪融成一片,白雪反射着剑刃的冷光。
十几人横七竖八地倒下,捂着脖颈。
瞪着眼珠,倒地不起,血不停流淌。
他垂视着,冰雪落在他的眉宇。
沉稳、冷静,他从风霜中走来。
风雪呼啸,剑上的血还未消散余温。
赵渺与他对视着,他的冷眸没有一丝温度,粘在他墨发上的雪花一片片堆积。
她感觉自己在看一个没有情绪的雪人。
这种距离感,让赵渺恍惚了半顷。
赵渺迈开步子,朝他跑去。
谢谨的视线追随着她,雪冰凉弄湿了他身上的皮貂,她掸了掸谢谨肩上的风雪。
“师父,咱们赶快离开这儿,难保不会有追兵。”她牵起谢谨冰冷的手。
一丝丝暖热朝他渡过,他指尖蜷缩着。
太阳的余韵在天际绽放最后一线光芒,天就快黑了。
他颔首点头,剑收回鞘中。
马匹全死,车也坏了,他们只能暂时找个地方安定下来。
先度过这一场漫长的冷夜。
好在他们找到了一间破庙,牌匾已经看不清字。
门槛也断了一半,他们跨入时,赵渺差点被绊倒,谢谨拖住她的手臂。
“还好,有个地方能挡风。”赵渺庆幸。
气温骤降得厉害,他们若是在野外,绝对能让人找到两具尸体,都不用人来刺杀了。
谢谨见着到处都是灰尘,稍皱眉头。
蛛网遍布,缠绕着庙中的雕像。
他站在中间,无从落脚。
赵渺拿着一旁的簸箕扫把,随手扫了扫,清理处一块空地。
铺了一些干草,他们今夜只能如此凑合过。
谢谨生火很快,温度在破庙间渐渐回升,赵渺呼着快要冻僵的双手,烤火才感觉自己的手有感觉。
二人坐在火堆旁,赵渺看着外边的雪,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
谢谨将皮貂放在一旁烤着,而后静静地盯着那一团火。
他很安静,沉默不语。
墨色的眼眸闪着火星,单手撑着脑袋,不安分的碎发垂在他的眉骨,遮住了他的眼睫。
他扶着额头,稍稍晃了一下脑袋。
眼皮稍阖。
赵渺打量着这间破庙,正中央的雕像不知道供奉的是什么神。
原本的祭台也倒塌,落着一些灰。
她双手合十,“虽然不知道您是谁,感谢您让我们在此留宿一夜。”
“师父,你说咱们距离下个地方还有多远,没有马,咱得去借两匹。”
她添着柴火,说道:“到底是谁要杀我们?师父,你有头绪吗?”
“难道是蜀国刺客?”
她肩上压来一个重量,差点把她压在地上。
赵渺一瞥眼,谢谨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师父,你怎么了?”
他闭着眼,很安静。
她扶着谢谨的肩,一探额头,体温滚烫。
“发烧了......”
“冷。”
他的声音很轻,男人炙热的胸膛抵着她,无意识地抱住她。
赵渺想把他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她咬着牙,拖着他离火堆近些。
她呼出一口气,视线之内,谢谨蜷缩着,握着她的手不放。
“现在有没有暖一些?”
谢谨闭着眼,眼睫颤了颤。
“冷。”
赵渺印象中的谢谨高冷淡漠,拒人千里之外,鞭笞刑罚皆不能让他屈膝。
现在他的脆弱就在他指尖的蜷缩中,不放过她的温热。
让赵渺心间一颤。
赵渺扯过一旁被烘干的皮貂,裹在他身上。
“捂着,出汗会好点。”
她隔着皮貂,抱紧谢谨。
他的脑袋垂着,搭在赵渺的肩膀上。
气息缓缓,有些微弱滚烫,吐息在她的脖颈间。
谢谨浑身充斥着那股木檀花香,让他想靠近,再靠近些。
他拽着赵渺的手腕,钳制着她的腰。
赵渺被抱得快要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