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为什么要等明日?你考虑这么久吗?喂喂喂——”
赵渺再喊,屋内之人也没有再回应。
她颓然耸肩,破口大骂(无声消音版)。
行行行,她有求于人,谢谨是她大爷。
屋内。
谢谨抚摸着粉色的剑穗,外头没了声音。
他视线瞥去,透过窗外,原本所在的人影消失。
他不由自主地弯起唇角,刹那间,眉间的冷意冰雪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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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渺已经不管谢谨带不带她去,她已经叫小桃打点好她要带去的衣物。
还有一些七七八八的物件,能用得上的都带去。
宜江郡,她去定了。
赵渺第二日,再次登门。
今日谢谨休沐,她上门去堵着他。
“师父,总该给个回复吧。”
谢谨皱着眉头,坐在院中。他拿着帕子擦着刀,对她的请求置若罔闻。
赵渺在他没见到的地方做了个鬼脸。
而后又笑眯眯地蹲下,两指指尖悄悄一夹,挪开那把刀。
“别看它,看看我呗。”
赵渺眨着双眼,冲他微微一笑。
谢谨抬眸,一把刀落到她脖颈旁。
赵渺眼神瞪大,“欸欸欸,别手滑,别手滑。”
她一动不敢动,眼珠都快掉到刀上。
谢谨一推刀柄,刀从她的耳边刮过,风嚓过刀刃。
赵渺被吓得闭上眼,刀正好落在刀鞘里。
听到“叮——”一声。
她察觉脖颈边没有威胁,没有杀气,掀开一只眼睛。
视线内,谢谨不知何时走了。
她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大手拦住他。
“师父,你不讲道义。必须要给我个结果!”
赵渺将道理摊开,“你说你要教我剑术,结果呢?”她一拍空荡荡的双手,“我还是在起步阶段。”
“我这次去,就是要学习剑术,你在哪儿,我在哪儿,让我学个简单的剑招也好。”
“我现在什么也没学成,身为师父,你是不是该愧疚?是不是?”
赵渺越说越生气,她气谢谨升官了,就把她这个徒弟撂这儿。
之前还答应得好好的,没想到他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好啊。”谢谨看向她。
他尾音稍稍挑起,看着向她意味不明。
突然的答应让赵渺始料不及,她古怪地看着谢谨。
“你、你怎么突然答应了。”
“你又不想了?”
赵渺连忙道:“想想想。”紧接着她又嘟囔,“只是答应得有点让我意外哈。”
“不过我有要求。”
谢谨走近她,仔细地端详她的神情。
墨色的常服穿在他身上,添了些冷冽。
让人想到雪山上的积雪,常年冰冻终年不化。
“怎么你也有要求啊?”
赵渺想仰天长啸。
她就是出门远行,再不济称其量算旅个游。
一堆人给她提要求,她脑袋都大了。
赵渺生无可恋,“行吧,你说。”
“跟在我身边,哪也别去。”谢谨声音低沉。
赵渺一听,还可以,这个要求不为难人。
和她爹比起来,谢谨已经算仁慈了。
赵渺拍着胸脯承诺,“没问题。”
“还有。”
?
赵渺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还有要求?
谢谨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
得,她该知道的,谢谨平常话就少。
“离秦风奕远点。”
“这个关秦风奕什么事?”赵渺不理解。
听她提起那个名字,谢谨的神情冷了下来。
谢谨缄默,垂下眉眼。
眼底潜藏着墨色,漆黑的眸子翻涌着风暴。
衣袖之下的手,指腹蜷缩,忍住内心的肆虐。
赵渺没有察觉他的变化,继续道:“他又不和我们去,你这个要求怪怪的。”
“我觉得你要不去掉这个要求?”
谢谨的神情渐渐地阴沉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从未见过谢谨这幅神情。
他以往不说话时,虽然很严肃,骇人。
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可怖阴冷。
赵渺被他的眼神吓住了。
黑色的锦衣之下,掩饰住暴虐。
他稍稍闭眼,不愿多说一字。
那是让她请回的意思,赵渺看懂了。
赵渺不知道什么地方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