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庄重,睥睨地上众人,“平身。”
众人才安坐于位置上,总管太监手持拂尘,靠近皇帝耳畔。
“陛下,谢将军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宣。”
总管太监高呼,“宣骠骑大将军谢谨觐见——”
一声话落,身披白色鳞甲的男子迈入殿中。
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带着疆场上令人退却千里的冷然,俊美的面容冷峻,举止轩昂。
他走到殿中,步履沉稳,铠甲底部沾着鲜红的血迹。
暗红色血迹未消,腰间佩长剑。
佩剑入殿,得此殊荣,仅谢谨一人矣。
谢谨单膝跪地,“臣谢谨,拜见陛下。”
赵渺注视着殿中人,墨色瞳孔骤然一缩。
昨夜她榻上那人,原来就是谢谨。
“谢谨,平峥之战你可是大功臣,不仅收复漓乌、江塘二地,还大破蜀国数十道城池,我大魏有此猛将,天佑我大魏百姓。”
皇帝双手大张,喜笑颜开。
“臣今日方从战场归来,未能换一身干净衣裳见驾,请陛下降罪。”谢谨的声线若潭,目视前方。
赵渺黛眉微蹙,他在撒谎。
谢谨昨日便回到了京城,混进灵山寺,受了重伤。
他似乎在被人追杀。
皇帝见他一身盔甲,风尘仆仆,视线落在他铠甲的血上。
笑道:“知道你舟车劳顿,我特备筵席来为你接风洗尘,何谈降罪。说,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守卫国土乃应有之责,不求赏赐。”
这个答案皇帝笑得更盛,“谢谨啊谢谨,你次次如此。有功就要赏,就赐你良田千亩,黄金万两,京中府邸一座。”
皇帝眸中深沉了几许,又继续道:“还有丹书铁券。”
此言一出,群臣骇然。
群臣神色各异,心底暗惊。
谢谨年方十九,独受圣宠,这赏赐着实有些过了,此地位堪比赵丞相。
谢谨波澜不惊,神情不改。
“臣谢陛下赏赐。”
“赐座。”
谢谨座次位于赵乾正对面,居于皇帝左下方一侧。
赵渺抬眼看他,正好撞上他投来的视线。
谢谨本是无意抬眼,却见赵乾身后的女郎,持酒的手一顿。
谢谨移开目光,周围觥筹交错,迎来送往。
他在席间独自饮酒,没有人找他搭话,端方自持。
冷然的气质让想要巴结的官员望而却步。
筵席歌舞不断,乐声起伏。
夜深了几许,皇帝脸颊微红,不胜酒力。
皇帝先行离席,嘱咐殿内诸臣继续。
众人恭送陛下。
赵渺在整个宴会上,面前的吃食一口未动。
方才身侧的男子被几人拽走敬酒,爹和哥哥社交,娘与别的夫人讨论胭脂水粉。
她百无聊赖,在桌上撑着脑袋,只希望赶紧结束。
一位宫女从她身旁经过,正欲给她身旁的人倒酒。
一个不留神,酒洒在赵渺身上,酒液从肩膀滑落,湿了大半边身子。
“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小姐恕罪、请小姐恕罪!”宫女跪地,连连朝她磕头。
李怡然闻声朝后头看去,见到自己女儿衣服沾染酒渍。
她收敛笑意,周遭的气氛霎时变了。
冷言道:“现在宫里做事的人都这么毛手毛脚的吗?”
“请长公主息怒,奴婢错了,奴婢错了。”
赵渺见她害怕得身体发抖,不愿为难她。
“娘没事,我去换一件就好了。”赵渺给李怡然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怡然将视线从宫女身上收回,温柔道:“快去。”
宫女抬眼感激道:“谢谢小姐,请小姐随我来。”
赵渺离席,正好她也能出来透透气。
宫女在前头领路,她跟在后头。
皇宫内苑七拐八绕,赵渺也不识得路,她被带到一个偏殿。
她刚进门,后头就啪地一声关上门,将她锁在里头。
她中计了!
更绝望的是屋内的熏香不对劲,她觉得浑身燥热,喉间发渴。
赵渺急忙拍门,“你是谁指使的?!快开门!放我出去!!!”
“娘子~”
一个肥头大耳男子掀开床榻帷帘,跑来时赘肉在颤动。
根本看不到脖子,他没穿衣服,坦胸漏乳,肚子胖得像只球。
赵渺嘴唇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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