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与良玉一起睡,你就睡在我们隔壁吧。”江小红走到两处无人居住的屋前,偏头问我。
我点头,头刚低下那一刹就发现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一个人,只闻见鼻尖隐约的淡淡芍药香,浅粉从眼角划过,再抬眼便看见陌生女子环抱着阮良玉,一副亲昵的姿态。说是陌生其实不然,我认出了这位女子,正是阮良玉先前说过的风疏影。
阮良玉也是一脸茫然,半晌之后她反应过来,推开了风疏影快凑到她鼻前的脸,语气不善:“风疏影,你离我远点!”
风疏影的墨发在动作间有一些松散下来,本就只绾起了一缕,这下便更显随意了。她被阮良玉推开也不恼,依旧不屈不挠地往阮良玉面前凑,嘴里黏黏糊糊道:“好久没见你不想我吗?小玉玉~”
“当然不会!你别碰我!”
我和江小红面面相觑,都识相的退到一边,看着她们你一句我一语的打闹。
“小玉玉你太伤我心了。”风疏影嗔怪道,用袖子抵住嘴扭过了头。这一下她才注意到我和江小红。
“咦,这两位是?”风疏影往前走了两步,狭长眼眸微微眯着,不加掩饰地打量起我们,最后她将视线定在江小红脸上。
江小红面色如常地接受着风疏影的注视,开口问道:“风小姐,有事?”
“你……叫什么名字?”风疏影挑眉,似乎并不奇怪江小红认识她,反而更加热切地盯着江小红。她的眼尾下垂,瞳仁清亮,看起来极尽无辜之态,偏偏眉毛和嘴角都扬起抹张扬的弧度,乖巧与邪性同存于一张脸上,矛盾却有种莫名的吸引力。
江小红不偏不倚地与风疏影对视:“江小红。”
“江小红吗?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你,你真的叫江小红?”风疏影沉吟,她身子前倾像是想要看的更清楚些,下一秒却被阮良玉挡住,“小玉玉?”
阮良玉清了清嗓子:“你该走了吧,你不去找风疏月吗?”
风疏影撇撇嘴,没再去看江小红,她直起身来,不满嘟囔着:“谁要去找那个锯嘴葫芦,没意思。”
我的目光看向江小红,正巧瞅见她松了口气的模样。
“……”
江小红似有所感,她抬眼触碰到我探究的眼神,顿了顿,轻轻开口无声道:“等会和你说。”
我辨出了那几个字的口型,心下虽百般疑惑,但风疏影还在旁边,也只能暂时揭下,装作若无其事的别过眼去。
风疏影又缠上了阮良玉,在这期间江小红借口困倦先行离去,我见她走了便也跟着告辞了。
关上客房的门,所有声音被隔绝在外,我放松下来,回头看向屋内。青瓷狻猊炉中燃着香,丝丝缕缕绕着雕花玉柱,床靠着墙,被单独隔出块空间来,珠帘玉幕。这典雅精致的装潢让我刚塌下的肩膀又忍不住挺直起来,呼吸都放慢几分,生怕毁坏了这满室华贵。
这屋内种种与我平日住的最贵的客栈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轻步走到卧榻前,甫一坐下,还没来得及感受仿佛置于云端的柔软,门便被叩响三声 。
一定是江小红来了,我连忙起身开门。
果然,江小红站在门外,见到我笑了笑:“我还想你会不会睡着了。”
我侧身让她进来,闻言无奈道:“我可没那么能睡。”
“你今日试炼虽未伤到实体,但精神还是有所损耗,需早点休息。”江小红摇头,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我。
“这是?”
我接过符纸,这上面的符文错综复杂,黄纸红字,看得人头晕。
“安神的,你睡觉时贴在床头,可以让你睡的好些。”
“这样,那我可谢谢我的好阿琼了 。”我心中软软的,比方才坐在榻上还舒服,便脱口而出这么一句。
话音刚落,我和江小红皆是愣住,随后江小红反应过来,牵着我到卧榻上坐着,而她站在一旁,低头看向我温声道:“看来哥差不多该想起来之前的事了。”:
我这时也弄不明白为何会说出那句话来,倒也觉得江小红说的有道理,遂点点头:“很有可能。”
“对了,哥我找你还有件事,你之前不是说你在镜中遇见了和客栈一样的邪祟吗?”江小红突然道,她皱起眉头,很是不解的模样:“按理来说,凤山周围除了专门饲养的应当不该有其他邪祟存在才对。”
“我当时听见的声音确实是一模一样,不会出错的。至于为什么客栈中有邪祟,我也不清楚。”我努力回忆那两次的经历,半晌才回道。
“这就奇怪了。”江小红喃喃。
“小红,你说,专门饲养的邪祟是什么意思?”我挪了挪身子,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江小红坐下。
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