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握枪的手指紧紧攥住。
不知何时起她一直吸引着他,她光像现在这样,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不是张向晓暗恋他,是他早就喜欢上她。
明明中还没开始,就要马上结束。
张向晓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她眼神一暗,一个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
反正都说她是骗子,还不如直接一路到底。
毕竟跟傅修那家伙比起来,沈柏溪的确好骗。
“我是被改造过的,我拼命逃跑出来,就想着利用守卫队可以帮助我摆脱他们的魔爪。”
她眼尾泛红,沉重缓慢的说道。
那双平静眼眸此时露出的沉痛伤心触目可视。
“你继续编。”沈柏溪脸色难看。
这就是个骗子,还在演戏,当他瞎眼吗?刚才还是一副恨不得杀他的模样。
“你刚才可不是这副模样,又在给我演戏,先把你拳头手松开。”他看着她已经湿润微红眼底,手上却握拳防备姿态,心里忽地冷笑。
刚才那拳头揍他力度可不清,身上哪里弱,就揍他哪里。
张向晓心里一哽,眉头微皱,垂下握拳的手尴尬的蜷缩。
他眼神这么好。
明明她站的这么远,周围又黑不溜秋,只有远处那马上就要熄灭的感应灯。
“我只是太害怕你枪走火。”她认真说道。
既然对方不吃这招那就换个方式。
“害怕?”沈柏溪收回枪,扯着嘴角嗤笑。
“你是该害怕,我应该立刻马上一枪蹦了你。”他幽深眼眸映着夜色,透着淡淡说不出的意味。
“沈柏溪你真的觉得我是怪物异种吗?”女人声音变得低沉,视线落在他脚下地上的人。
“或者说你觉得你脚下那个是怪物异种吗?”
“不对,我俩都不是,甚至之前在居民楼里那个残次品也不是。”
“你跟怪物异种相处最久,它们什么模样、特征你最清楚。”张向晓复杂的看着地下的人,“怪物异种没有思想,是只会吃人吃同类的畜牲,怎么跟一个活生生会哭、会笑、会思考的人相提并论。”
“所以说这样的人怎么能是怪物异种,倒不如说他们像。”
“像被中了怪物异种的毒。”
沈柏溪目光一寸寸停留在地上的人,眯眼思考。
“他们想让人拥有怪物异种的能力,所以在拿你们当实验品。”
张向晓突然想到,从第一个残缺人形异种出现,到现在这个,好像一步步在升级,把人类变成异种。
的确是相似,仿佛一个试验品走向完美的过程。
她手指摩挲,胸口传来隐隐沉闷。
背后之人究竟是怎样的残忍,把人变成这样的怪物。
那她呢,这些人又在向她展示什么?
消失的疯魔母亲也是其中之人吗?那她从出生起遭受的种种折磨,都是一场实验。
母亲忘了,她说过期待她出生后以后是快乐健康的。
可她对她做了什么,把自己的亲生骨肉变成怪物。
一时间莫名的悲伤袭来,张向晓心脏难受的被狠狠攥紧,窒息的让她喉咙一阵酸涩。
“你……”沈柏溪转头,女人微弱的身躯在夜色下微微弓起,那双平静的眼眸,满是空洞。
他下颌线绷紧,眼神沉黑隐晦。
那双拿枪的手,紧握又放下。
脚步抬起,终于他向她走近。
“抱歉,忘记今晚这一切吧。”
她瞧着男人皱眉,脚步踉跄,一副即将昏迷的模样。
“忘记我来过这里,你今晚一个人来黑市遇见突发意外,遇见新的人形异种而你由于精神力暴乱,受伤昏迷。”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人一字一句阐述今晚发生的一切。
“张向晓等我醒来,我定让你生不如死。”沈柏溪没有想到对方给他下药,刚才他的心软显得真是可笑。
她就是个会演戏的骗子!
他倒地上,大脑开始昏沉,失神的视线落在上方。
女人此刻正平静的看着他。
等人彻底昏迷,她拿起手上小小的瓶子。
莫利多,一种致幻药,可让人忘记记忆。
远处一道熟悉警报声音划破安静的夜晚,她眼底的平静瞬间消失,脸上带着凝重。
第一集团救援队,傅修那家伙要来。
她的麻烦来了。
最后她拿走沈柏溪手上的枪,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