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胖子没死,她马上暴露身份。
傅修上车的脚步一顿,镜片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他撑着黑伞来到担架旁。
“张小姐你不过来吗?一起听听这位目击证人说什么吧。”男人把伞往上拿,透过雨幕看向张向晓。
沈柏溪伸手打在张向晓头上的伞停下,俩人脚步同步停下。
沈柏溪看向别有深意的傅修。
他是在怀疑张向晓。
但是他显然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他紧皱眉头。
“反正人没死,等陈胖子把伤治好,你俩说的话会同时记录报告,现在先去医院。”沈柏溪看伞下的人脸色已经苍白的不成样子,本来瘦弱一片,这会儿在雨中更透露出几分单薄。
“不,我要过去。”
陈胖子居然没死,真是让他逃过一劫。
真不甘心啊。
她眼神垂下看着地面渐起的大小水花,手指已经掐入掌心,感受到湿润。
看着胸口黑色的布料已经被侵湿。
她是不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的。
除非。
“呜呜……”陈胖子似乎不甘心这样死去,眼睛狰狞可怖。
大口喘气,口中流下猩红液体,显然五脏六腑收到严重损害。
“陈胖子我是守卫队负责人傅修,现在请你陈述你作为目击者,讲述当时第一现场发生的事情。”
雨水渐在白色担架上,混合着红色液体流入转瞬被落下的雨冲刷。
“傅先生,他恐怕说不出话。”一旁的员工试探的触摸陈胖子喉咙处说道。
“那就我说你点头。”
“张向晓是否对你动手。”
陈胖子眼睛瞪大,他漆黑的眼眸对上一道平静的目光。
他只觉得恐惧。
“要我说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不如拉到实验室放到治疗仓救治,不然再等他开口命都没了。”沈柏溪神色冷淡。
眼前的陈胖子不光不能说话,可能精神方面也收到摧残不然怎么半点反应都没有,像智障。
傅修神色不虞,视线落在伞下的人。
“抱歉我心急了,反正人没死。”
张向晓依旧是平静眼眸看着傅修。
丝毫没有一点异常。
常人在心理高压环境下总会发生情绪波动。
可张向晓始终面无波澜。
“异种、异种……咳咳”
原本呆滞的人,发出剧烈的动静,还没说完,声音渐渐没落。
陈胖子死了。
“这……”一旁的集团员工皱眉看向傅修。
沈柏溪冷笑看着断气的人,不经用的东西。
“走,去医院。”
“傅修,现在另一个目击证人死了,要是你不耽误这点时间,说不定人早就把命续上了。”
带着嘲弄的语气远去。
显然这结果出乎意料。
雨滴落在他镜片上,模糊他视线,傅修暂停思绪,“把人送到火葬馆,有家人通知去取死亡电子卡,没有就后勤部门安排。”
男人说完高大的身影走向车内,很快消失在雨中。
车内傅修靠在后座,他取下眼镜,上面水渍落在他衣袖领口处。
玻璃窗上车影略过。
他侧眼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眸。
心脏猛然跳动,他慌乱擦拭镜片,幽深眼眸慢慢浓稠。
明明是平平无奇的女人还真一见钟情了?想起自己见到张向晓第一印象,他这次短暂的陷入沉默。
那女人第一次就有问题。
这次依旧是。
那莫名突来的情愫不该出现在他身上,找个时间还是去医院检查,可能是精神力出现问题。
在没踏上傅家掌权人位置前,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规划好的线路上走偏。
一个普通女人罢了,不管对方有什么小心思,第一集团也会一时间把人铲除。
“老板,我们不是来偷尸体的吗?人都走了。”崔凛诧异的看着身侧的人。
男人穿着白大褂,一副温润如玉的英俊模样,乌黑的湿发粘在脸侧,一双漆黑的眼眸,带着兴奋的笑。
“真是有趣,俩个眼瞎的居然没看出她伪装。”白宴司低沉悦耳的嗓音吐出,狭长的眼底尽是阴郁。
“崔凛下次我要那个女人的尸体。”白晏司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完了疯批老板更疯了。
崔凛可怜刚才那姑娘。
“老板,那是沈柏溪的疗愈师。”
要是普通人傅凛第一个跑到火葬馆去给老板偷尸体,可惜这次他不能干。
“居然是疗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