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软硬不吃的裴淡,魏舜瞬间没了办法。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只觉得鼻子更酸了,心头像是堵着一团湿棉花,闷得发慌,眼睛也胀痛得厉害。
裴淡却自顾自地开始解释,声音低沉而清晰,贴着他的耳朵: “我知道你看到我和一位女生在餐厅用餐,然后你很伤心,才会搬走。这是一个误会。那位女生是傅雾苔的追求者,傅雾苔下午课排满了,实在脱不开身,才拜托我刚回国就去帮他解决一下。所以你才看到了那一幕。”
“你可能看见我和那位女生都在笑着说话,其实只是她在问一些很……离谱的问题,我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在应付。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些事情。”
“所以,魏舜,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误会。”
魏舜闭着眼听完裴淡的解释,眉头依旧紧锁着,不愿意睁开眼,仿佛睁开眼就要面对什么难以承受的东西。
“真的……就只是这样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怀疑。
“那你还希望是怎样的?”裴淡低声反问,手臂又收紧了些。
魏舜不说话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所有的委屈、害怕、失落和这段时间强压下的痛苦,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涌了上来。
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再也包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出来,迅速浸湿了枕套。
裴淡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充满了愧疚:“对不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深长而压抑。
渐渐地,裴淡察觉到不对劲。
他撑起手臂,微微支起身子,侧过头去看魏舜的脸。发现这家伙正咬着嘴唇,无声地流着眼泪,泪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裴淡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瞬间收紧。他用手臂小心地将魏舜整个人调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着自己。
魏舜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红的,瘪着嘴巴,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看起来格外的委屈和可怜。
裴淡心疼得无以复加,立刻伸出手臂将人紧紧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一遍遍地低声说着:“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魏舜伸出手,有些狼狈地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他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裴淡,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个……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 他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
本来也是他自己想太多,没有去问清楚,就擅自判了“死刑”。
裴淡将他更深地圈进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不用道歉,”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情,让你没有安全感,该道歉的人是我。” 对魏舜的心疼和巨大的愧疚感,一直像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魏舜好像突然想起今天并不是周末,裴淡作为一个教授,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家里。
“不去,”裴淡闭着眼,语气平静无波,“辞职了。”
只有魏舜稍微震惊地睁大了些眼睛:“什么?辞职?那你……干什么工作啊?”虽然震惊,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裴淡睁开眼,低下头,看着魏舜还有些红肿、像小鹿一样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裴氏继承人,你说我会干什么呢?”
这个时候魏舜才猛地反应过来,裴淡这是……完完全全接手家族公司了,所以辞去了大学教授的职业。
“哦——”他拉长了声音,带着点恍然大悟和新奇,看着裴淡,“那你就不是裴教授了,而是……裴总了,是不是?” 裴淡被魏舜这副有点傻气又可爱的样子和话语给逗笑了,胸腔发出低低的震动。
“你想让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说完,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吻上魏舜光洁的额头,带着无尽的珍视。
“还在生我气吗?”裴淡低声问,目光紧锁着魏舜。
“没有。”魏舜摇了摇头,小声回答。
“那……”裴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我要开始生气了。”
魏舜的脑子瞬间宕机,完全跟不上裴淡这跳跃的思维。一大清早的,他在说什么呢? “什……什么?”他茫然地眨着眼睛。
裴淡看着怀里人消瘦的脸颊和不太好的气色,再想到抽屉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药瓶,他的眼眶忍不住一阵发热,湿润起来。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抽屉里有那么多药?”话音刚落,一滴滚烫的眼泪竟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砸在枕头上。
他是真的心疼,心疼到无以复加。
魏舜彻底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
裴淡……居然哭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