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那点软绵绵的力气,怎么可能挣脱得了裴淡的钳制?
魏舜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柔软睡衣睡裤,脚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就这么像一个大型的、不听话的玩偶,被裴淡单手稳稳地扛在肩上。
身体的不适加上心里的委屈和绝望,让他鼻子一酸,脸色白了又白,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裴淡只觉得肩膀上的人极其不老实,持续的挣扎扭动让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头痛。
就在魏舜挣扎得最厉害、几乎要滑脱的时候,裴淡毫不客气地抬起另一只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了魏舜弹性尚存的臀上。
“唔!”魏舜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僵住,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这一巴掌的震慑力十足,他终于老实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裴淡扛着瞬间安静下来的魏舜,转过头,目光扫过厨房门口一脸惊愕的魏青文和旁边不知所措的黄筱枝,简单地交代了一句:“人我先带走了。我叫裴淡。”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说完,他迈开长腿,扛着肩上的人,径直朝门口走去。
肩上的魏舜已经没了动静,仿佛被那一巴掌拍懵了,又像是彻底认命,安静得只剩细微的抽噎。
走出老宅温暖的灯光范围,踏入清冷的秋夜。
魏舜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趴在裴淡宽厚的肩膀上,像一滩融化的雪。
裴淡倒是有些意外于这突如其来的安静——不吃啊,不闹腾,也不挣扎了,连呼吸都变得轻浅而微弱。
他走在静谧的小区步道上,刚走出没几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就从肩膀上那具安静的身体里传了出来。
是魏舜在哭。
他竟然……哭了?
不是刚才被打疼的委屈,而是一种呜咽声。
裴淡的脚步顿住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英挺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停下脚步,小心地将肩上的人放了下来,安置在路边冰凉的石阶上。
自己则半蹲下身,视线与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的魏舜平视着。昏黄的路灯映照着魏舜泪痕交错的脸。
裴淡伸出手,用指腹带着些许粗粝的触感,轻轻擦去他脸颊上滚烫的泪珠:“怎么哭了?”他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但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魏舜看起来很伤心,他把脸更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随着抽泣而微微耸动,像只被遗弃的小兽。
他不说话,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无声地哭泣着。
裴淡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轻轻扎着,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
“哭什么?” 蹲在黑暗中的裴淡,高大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声音也沉了几分,“说话。”
“对……对不起……”魏舜的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能不能……把我……把我送回去?我……我想……回家……”
他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裴淡,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痕,路灯下显得格外脆弱。
裴淡的眉头拧得更紧,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 魏舜茫然地问,泪水还在不断滑落。 “不为什么。”裴淡的回答简单而强硬,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
说完,他再次俯身,这次是打横将魏舜抱了起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
魏舜没有再挣扎,认命般地靠在裴淡坚实温热的胸膛上,熟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须后水味道钻入鼻腔——这曾经让他安心迷恋的气息,此刻却只让他心里更加难受,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他就不该……不该喜欢上这个人的。
……
回到那间熟悉的公寓。裴淡还没来得及收拾这个被魏舜“遗弃”的住处。
他将魏舜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那个推迟的视频会议就要开始了。
他重新蹲在沙发前,看着眼神依旧空洞、像失了魂一样的魏舜。
他的眼神锐利而冰冷,直直望进魏舜迷蒙的眼底:“有胃病还敢喝这么多酒?” 语气带着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魏舜的脑子还在宕机状态,反应迟钝。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含混不清:“喝酒……解闷啊……”像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裴淡看着魏舜这副消瘦、苍白又自暴自弃的模样,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心疼的感觉压过了烦躁。
刚才扛在肩上,那轻飘飘的分量让他心惊。
“为什么离开公寓?” 他换了个问题,声音低沉。
“因为到期了。”魏舜低着头,小声回答,像个做错事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