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瞪大了瞳孔,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有点不敢相信裴淡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像一道金色的细线,恰好落在他因惊讶而微张的、泛着水色的唇上。
此时的裴淡将头深深埋在魏舜的颈窝里,温热的唇瓣带着灼人的热度,细细啄吻着那片敏感的肌肤,每一次轻触都引来魏舜一阵细微的、无法自控的颤栗,皮肤下的血管仿佛都在鼓动。
他现在的脑子已经炸掉,要说他清醒他也不是很清醒,因为整个人完全被裴淡身上清冽又强势的气息包裹、吞噬,忘了潜藏的"危险";要说他不清醒,他又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正被裴淡结实的身躯牢牢压在柔软的床铺间,深陷的床垫包裹着身体。
"那……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微凉的床单,指节泛白。
裴淡宽厚的手掌还停留在魏舜线条流畅的月要线上面,带着安抚又隐含绝对占有意味地揉捏、摩挲着薄薄布料下温热的皮肤,那力道透过衣衫传递,激起一阵阵细微的电流。
他再次将自己的嘴唇贴向魏舜小巧的、泛着粉色的耳郭,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磁性,像羽毛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帮我一下就行,解决完我们就睡觉。"温热的气息持续喷洒在耳廓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片迅速蔓延的绯红,从耳根一直烧到脸颊。
"……好。"魏舜几乎是屏着呼吸答应,声音细若蚊呐,耳尖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听见魏舜答应之后,裴淡在他细腻光滑的颈侧皮肤上惩罚性地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湿意的小花朵。
他随即轻松地抱起衣衫有些凌乱、身体微微发软的魏舜,迈开长腿沉稳地往浴室里走去。
魏舜低呼一声,带着点惊慌,下意识紧紧环住裴淡结实有力的脖子,一度以为自己要被彻底"吃掉了",悬空带来的失重不安感让他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就……到这里……好不好?”
“我还没找到。”
“……嗯?”
所幸,如裴淡所说,他们也只是互相帮个忙而已,并没有走到最后那一步。
浴室里的水汽和低沉的喘息交织。
……
解决完生理层面的问题,魏舜被裴淡用宽大的浴巾裹着,像抱一件珍贵的易碎品般小心翼翼地抱回床上。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潮气和裴淡身上清冽的气息。
此时窗外天色已是深沉的凌晨,万籁俱寂。
魏舜的眼睛早已沉重得睁不开,身上套着裴淡的宽大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滑落一边,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
他碰到柔软床铺的那一刻,沉重的眼皮彻底合上,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夜里,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住了自己的腰,温热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带来令人安心的暖意和重量。
但困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无力思考,只是本能地向那热源靠了靠,任由裴淡将他圈在怀中,沉沉睡去。
要说这一晚睡得最香甜安稳的,恐怕也只有醉意未消的魏舜了。
反观裴淡,体内躁动的火苗并未完全平息,加上怀里温香软玉的撩拨,他不得不一次次起身冲冷水澡,这一晚上几乎没怎么合眼,眼底熬出了淡淡的青黑。
……
醉酒的第二天清晨。
魏舜是被脑袋里一阵阵钝痛给唤醒的,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敲打。他费力地睁开酸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陌生天花板和房间布置让他瞬间懵了。
大脑直接宕机——这是哪儿?!
昨晚的记忆碎片般涌来:觥筹交错、陆泽旭促狭的笑、裴淡宽阔的背、电梯里令人心慌的舔舐……然后呢?他不会是喝断片被人捡尸了吧?!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嗅到枕被间熟悉的、属于裴淡的清冽气息,同时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牢牢圈住。
他僵硬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裴淡沉睡中俊朗而略显疲惫的侧脸。
他快速地眨着眼睛,昨晚浴室里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碎片般清晰回放……耳朵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变红。
他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子,正对着还在睡梦中的裴淡,屏住呼吸细细打量。
这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他的表白,裴淡并没有用言语明确回应……但是……都干了那些亲密到极致的事情了,这难道还不能算答应吗?
心底涌动着巨大的喜悦和一丝不确定,他鬼使神差地微微抬起头,将脑袋凑近。
薄薄的、带着点干涩的嘴唇,像羽毛一样,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珍重地贴上了裴淡光洁饱满的额头。仿佛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