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的手腕：“在外面注意点形象。”虽然这人醉醺醺的，车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但这副样子……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哦……”魏舜被制住，似乎老实了点，缓缓低下头，浓密的眼睫垂着，遮住了部分视线。他看着自己被捉住的手腕，声音忽然带上了几分委屈：“裴教授……你弄疼我了。”

    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了裴淡一下。他立刻松开了手。

    两人皮肤接触的地方，都残留着过高的温度。

    看着魏舜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裴淡心底某个角落不受控制地塌陷了一小块。

    “对不起……”他转开视线，盯着前方挡风玻璃说道。此刻他实在无法看着魏舜的眼睛道歉，那敞开的领口太过晃眼。

    自从遇见魏舜，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就节节败退。

    再这样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彻底失控。

    ……

    回程的路上，裴淡几乎把油门踩到了限速的边缘。

    明明车内空调冷气十足，他却觉得一股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

    终于抵达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他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俯身去给魏舜解安全带。

    魏舜半睁着迷蒙的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又低低唤了一声：“裴老师……”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嗯。”裴淡轻声应着。

    “下车，回家。”他觉得魏舜似乎清醒了一些，应该能自己走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魏舜耍赖的本事。

    魏舜既不说话也不动，就那样瘫在座椅里，眼神放空地看着他，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裴淡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俯身，一手穿过他膝弯，一手揽住他后背，用力将人打横抱了出来。同时长腿一伸，用脚后跟利落地把车门带上。

    “砰！”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回到灯火通明的家中，裴淡小心地将魏舜安置在客厅沙发上。

    他自己则快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子仰头就灌了小半瓶下去。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稍压下了那份燥热。

    回头看向沙发上眼神依旧涣散、呆呆坐着的魏舜，裴淡的眉头又习惯性地蹙起。

    他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端到魏舜面前。

    魏舜只是懒懒地摇头，表示不喝。

    裴淡只好把水杯搁在茶几上。

    放好水杯，他重重地在魏舜旁边的沙发空位坐下，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靠背，仰起头闭上眼，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他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魏舜似乎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仿佛在努力回想原因。

    酒精的作用让他脸颊绯红，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艳色。

    “因为害怕……”他声音闷闷的，“喝酒……可以壮胆子。”说完，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裴淡闭着眼的侧脸上。

    裴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眸光带着询问看向魏舜：“为什么壮胆子？”

    在他印象里，魏舜除了怕疼，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魏舜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地抬起手，指尖因为酒精作用泛着淡淡的粉色。他用滚烫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带着点试探性地，抚上了裴淡的眼尾。

    嘴角随之勾起一个很浅、带着醉意和某种纯粹喜悦的笑容。

    “因为喜欢你……”他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想要对你表白……所以……喝酒壮胆。”此刻，酒意似乎褪去了一些，他的脑子异常清醒，只是身体依旧不适。

    裴淡听到这个答案，脸上依旧看不出明显的情绪变化，只是那双深潭般的黑眸骤然锁定了魏舜，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带着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而魏舜，那只抚摸着裴淡眼尾的手，在裴淡开口前，猛地向上抬了一下，带着一丝颤抖，轻轻捂住了裴淡的唇。

    捂住的不是即将出口的答案，而是他自己心中那份翻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恐惧。

    他缓缓低下头，避开了裴淡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先不要说话……”

    “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很早很早，比你想象的……还要早。”

    他真的很早就喜欢裴淡了。

    很早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