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牺牲一下自我又不会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魏舜感觉脖子已经僵硬得像块木头。
他终于忍不住,带着点鼻音,声音又轻又软,像哄小孩:“喂……大教授还要以这个姿势抱多久啊?”
颈窝里的脑袋依恋地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再抱一会儿。” 说完,便再无动静。
魏舜内心哀嚎一声,认命地继续当他的“人形抱枕”。算了,抱就抱吧,又不会少块肉……
然而,颈窝里的动静忽然变得有些不同。
裴淡像是无意识地动了动,温软的嘴唇竟轻轻擦过魏舜凸起的锁骨!那羽毛般轻柔又带着灼热温度的触碰,激得魏舜浑身猛地一颤!
他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可置信!手臂还被紧紧箍着,根本动弹不得。“大教授……你……你这是喝酒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强忍着颈间传来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嗯。” 那声鼻音带着点慵懒的含糊。
魏舜被迫仰着脖子,清晰地感觉到裴淡的唇瓣停留在自己锁骨那颗小小的痣上,轻轻摩挲。
然后,那吻竟一路蜿蜒向上,带着不容忽视的热度,掠过敏感的侧颈皮肤,滑过搏动的颈动脉,蹭过清晰的下颚线……眼看就要触及嘴角,魏舜猛地侧过头去!
“你……你……你喝醉了裴淡!” 他急促地喘着气,声音带着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我们回家吧,不吃饭了。”
裴淡的动作骤然停住,脑袋就那样搁在他被迫侧过去的颈窝旁,似乎对他躲开的动作感到不满。
或许是那点凉意让他清醒了些许,沙哑的声音响起:“走吧,回家。” 随即,箍紧的双臂松开了力道。
裴淡颓然地靠回冰冷的床板,仰着头,闭着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魏舜还保持着侧头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脑子里一片混乱。
刚才……裴淡在干什么?!亲吻他的锁骨和脖子?!他是不是疯了?!就算喝醉了也不该……不该这样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转过头,看着裴淡闭目养神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你……喝了多少?现在是不是不太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温和。
“嗯。” 依旧是那个单调的音节。
魏舜挫败地叹了口气。自己不过是被黄苓拉去密室聊了会儿天,怎么回来这人就醉成这样了? “那个……你喝醉了没?” 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废话!没醉能干出这种事?平时的裴淡连句暧昧话都得他绞尽脑汁才能挤出来!
裴淡没有睁眼,只是又“嗯”了一声。
魏舜心里更加笃定——绝对是醉了!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刚才被裴淡嘴唇触碰过的锁骨和脖颈。
那一片皮肤仿佛还残留着被亲吻的灼热感,烫得惊人。
操……
一种微妙的、被占了天大便宜的感觉涌上心头。
凭什么这老男人又抱又亲的,自己却连点像样的甜头都没捞着?!不行!总有一天……他非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不可!
“那个……要不你起来收拾一下,” 魏舜压着翻腾的思绪,放轻声音,“我去叫代驾。” 他一边说,一边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微红的脸颊。
要是自己会开车……唉,技不如人。
裴淡终于睁开眼,那双深邃的黑眸没什么情绪地看向魏舜,闷闷地点了点头。
魏舜如蒙大赦般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阳台。
房间里那混合着两人气息的空气太过粘稠压抑,让他喘不过气。推开阳台门,微凉的夜风拂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才感觉胸腔里那股燥热稍稍平息。
房间内,靠坐在床上的裴淡,透过玻璃门静静凝视着阳台上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得逞的、极淡的笑意。
谁说他醉了?他屋里的酒,早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笃笃笃。” 礼貌的敲门声响起。
裴淡迅速收敛笑意,利落地穿好鞋子,几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他的外婆黄苓,脸上带着温和慈祥的笑容,手里托着一个藏青色的丝绒戒指盒。
裴淡的目光自然地落在盒子上,明知故问:“怎么了外婆?”
黄苓将戒指盒递到裴淡手中:“呐,刚刚带小舜过去,他说要和你商量一下再决定收不收。我想着你们大概不会留下吃饭了,就赶紧给你送过来。” 她的语气带着对小辈的包容和理解。
裴淡接过那沉甸甸的小盒子,指腹摩挲着光滑的丝绒表面:“谢谢。”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看着戒指盒的眼神却掠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