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魏舜的音调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你?跟谁?”
“怎么?本小姐不能约会?” 周音韵理直气壮地反问。
“能能能,当然能。” 魏舜赶紧切入正题,压低了些声音,“那个,我想问问,要是我和裴淡一起出去的时候,他被刺伤了,我会不会死?” 他问得无比认真,仿佛在探讨一个生死攸关的哲学命题。
“魏舜你干什么?!” 周音韵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惊,“你想谋杀裴淡啊?你不要命了?!”
“不是!是别人刺伤的他!我只是在旁边!在旁边而已!” 魏舜急忙澄清,恨不得穿过电话线去摇晃她。
“哦哦,” 周音韵松了口气,语气变得戏谑,“这样啊……那你差不多也快了。”
“啥玩意儿?说清楚!” 魏舜心头一紧。
“据我所知,裴家应该不会直接弄死你,” 周音韵话锋一转,带着了然,“不过,你打电话给我肯定不是就为了问这个吧?快说,到底出啥事儿了?” 她太了解魏舜了,这种抽象问题通常只会在微信上吐槽。
魏舜尴尬地干笑两声:“姐英明神武。是这样……” 他言简意赅地把晚上在星汇遭遇袭击、裴淡受伤的过程描述了一遍,“……所以,帮我查查那晚星汇四十一楼C286包间,一个戴黑框眼镜、穿白T恤的男的,特征很明显。还有彭矜薇,这女的也怪怪的,感觉不对劲。”
“报酬呢?” 周音韵毫不客气。
魏舜咬了咬牙,忍痛割爱:“我的设计草稿纸,随便你挑三张,我给你做成成品。” 那些可都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成交!包在我身上!” 周音韵爽快应下。
“那我不打扰你约会了,越快越好哈!” 魏舜生怕她再开启嘘寒问暖模式,飞快说完立刻挂断。他太清楚周音韵的套路了。
将手机揣回口袋,魏舜抬眼看了看紧闭的处置室门,里面依旧毫无动静。
他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裴家……那些流传在圈子边缘的传闻……心狠手辣,雷霆手段……裴淡他……真的会那样吗?可是……他接触到的裴淡,明明……魏舜烦躁地甩甩头,强迫自己相信“眼见为实”。
他还没真正见识过,怎么能因为传闻就退缩?绝不!这个念头异常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处置室的门终于“咔哒”一声开了。
裴淡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更苍白了一些,嘴唇也失了血色。
他走到魏舜面前,抬起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
正沉浸在复杂思绪中的魏舜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一个激灵弹起来,身体绷得笔直,对着裴淡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声音响亮又突兀:“对不起!”
刚缝合完伤口、还带着一身疲惫和隐隐疼痛的裴淡:“……?”
他完全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魏舜自己也懵了,直起身,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发黑,脚下发软——是低血糖犯了!
完了,包里没糖,晚上又什么都没吃!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尴尬和面子,他顾不上许多,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几乎是凭着本能,往前踉跄一步就挨着裴淡坐了下来,脑袋一歪,重重地靠在了裴淡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气息。
裴淡的身体明显一僵,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毫无防备。
他微微侧过头,能清晰地看到魏舜低垂的、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到他靠在自己肩上急促而虚弱的呼吸。他试着轻轻动了动肩膀。
“怎么了?你脸色……非常难看。”裴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魏舜有气无力,声音虚浮得几乎飘散:“麻烦……帮我叫医生拿点葡萄糖……我怕一会儿回去路上晕倒……你手这样……也弄不动我……” 他是真的害怕,怕自己撑不住倒在半路,也怕裴淡带着伤还不得不勉强照顾他。
裴淡这才反应过来是低血糖。他小心地将魏舜的脑袋扶正,让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声说了句“等着”,便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护士站。
很快,裴淡端着一个纸杯回来,里面是温热的葡萄糖水。
魏舜已经稍微坐直了些,但双手撑着膝盖,捧着自己苍白的脸颊,眼神发直,一副神游天外、快要灵魂出窍的呆滞模样。
裴淡把纸杯递到他唇边:“喝掉。
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立刻说。” 语气带着命令式的关切。
魏舜像只渴极的小兽,就着裴淡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甜腻的液体。温热的糖水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和力量。
他喝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