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但是受伤了
题多么愚蠢!

    裴淡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担忧的眼神,扯出一个有些苍白的、近乎安抚的笑,声音放轻了些:“你说呢?” 他顿了顿,看着魏舜比自己还苍白的脸,“走吧,下楼。”说完,他不再看魏舜,咬着牙,率先朝电梯方向走去。

    魏舜赶紧跟上去,紧紧跟在他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受伤的手臂和那片刺目的红,生怕他下一秒会倒下。

    自责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都怪他!要不是他招惹上那个疯子,裴淡就不会站出来,更不会受伤!赔钱?裴家缺他那点钱吗?裴家会不会要他偿命?各种可怕的念头在脑海里翻腾。

    一路沉默。

    大厦一楼明亮的光线下,裴淡手臂上染血的毛巾更加触目惊心,引来路人和服务员惊恐的注视。魏舜低着头,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裴淡走到大门外的台阶,有些脱力地坐下。

    魏舜像个犯错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他旁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裴淡低垂的发顶,那发丝看起来有些凌乱。

    鬼使神差地,魏舜伸出了手,指尖轻轻落在了裴淡的头发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安抚。

    台阶上低着头的裴淡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这个举动。

    魏舜自己也懵了,手僵在那里,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最后心一横:摸都摸了!大不了挨顿骂!

    “……摸我头干嘛?”裴淡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疲惫,从下方传来。

    魏舜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慌乱地去掏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假装很忙。

    “看你长得太高……摸摸……看能不能变矮点……”他语无伦次,慌乱中搬出了小时候常听的玩笑话。

    裴淡似乎真的被这个蹩脚的理由转移了注意力,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点无奈,认真回答:“长定型了,变不矮了。” 说完,他侧过脸,深邃的目光望向站着的魏舜。

    魏舜这一次没有躲避。他迎上裴淡的目光。

    夜色中,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裴淡的眼眸像深潭,即使脸色苍白,眼神依旧锐利而专注。

    魏舜的眼眶还微微发红,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愧疚,还有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心疼——不仅仅是为了手臂上的伤。

    裴淡心中掠过一丝异样。他从魏舜眼中清晰地看到了那种为他而生的疼惜。

    最表层的是对他伤口的关切。而更深一层……那滚烫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是什么?

    裴淡的心弦,被这目光轻轻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