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舜趿拉着拖鞋,一个人窝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打开了电视。
电视屏幕刚亮起,悦耳的开机音乐还没播完,门铃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魏舜想都没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去开门。
手指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一个激灵,他猛地想起——裴淡不是说他不回来了吗?不是说直接去机场了吗?
那现在敲门的是谁?
他立刻警惕起来,侧身凑近猫眼往外看。
这一看,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老熟人——傅雾苔教授。
确认无误后,他打开了门。傅雾苔是受裴淡所托,来帮他拿些出差需要的资料,裴淡自己实在走不开。
魏舜连忙侧身让出一个位置:“傅老师,您这是……?” 虽然猜到了大概,但礼数还是要有的。
傅雾苔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屋子:“裴淡出差,有些资料落家里了,他现在走不开,我帮他拿过去。” 他熟门熟路地朝裴淡房间方向走去。
门口的魏舜心下了然,果然如此。他撇撇嘴,关上了门。
回到客厅沙发坐下,魏舜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手机也玩不下去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正偷偷玩游戏,家长突然回来了。
嗯……就是这种微妙的局促感。
他坐直身体,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过道,心里默默祈祷傅雾苔能快点拿完东西离开。
单独和这位气场沉静的傅教授待在一起,总让他有点莫名的压力。
此刻,他无比理解陆泽旭面对傅雾苔时的感受。
和这位教授共处一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相比之下,裴淡简直不知道好相处到哪里去了!魏舜心里涌起一股庆幸。
傅雾苔很快提着一叠资料走了出来,他看了眼沙发上略显拘谨的魏舜,微微颔首示意,便径直离开了。
魏舜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关门声响起,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吁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查看自己点的外卖奶茶到哪儿了。
屏幕上显示“骑手正在路上,预计5分钟送达”。
他百无聊赖,又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张白纸、一支铅笔和一块橡皮擦出来。
本来是想好好休息的,但刚才独自坐在沙发上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丝奇特的灵感——他想画一幅抽象派的画作。
早年间他确实学过一点绘画基础,记得还是和黄筱枝一起报的班,黄筱枝学得更久,画得也比他好得多。
人像?抽象?差不到哪里去。
……
整张纸上呈现的是一张融合的脸——并非同一张,而是两张面孔巧妙地拼接在一起。
背景是破碎的、闪烁的星点和其他潦草却又不失美感的细节符号。
画风虽然带着点即兴的狂放,但整体却透出一种奇特的和谐感。
他退后一步,眯着眼打量自己的“杰作”,越看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心情愉悦地吸了一大口刚送到的奶茶,冰凉的薄荷味混合着碎冰直冲天灵盖,那感觉简直爽到飞起!
细节可以等会儿再完善。
纸上左边的脸,皮相英俊,轮廓分明,越看越觉得那眼神里似乎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右边的脸则有种独特的魅力,帅得很有辨识度,是那种让魏舜一眼就心动的类型。
——完全就是他的菜。
他将自己和裴淡的脸各取一半,融合在一起。
纯属是灵光一闪的产物。画完后,他小心翼翼地卷起来,决定好好收着,绝对、绝对不能给裴淡看到!
不过,他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裴淡说过,家里除了他的房间和厕所,其他地方都有监控!说不定此时此刻,裴淡正通过手机屏幕,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的“艺术创作”呢?
很显然,沉浸在创作激情中的魏舜,早已把这茬抛到了九霄云外。
……
生物研究学院。
原本的计划是傅雾苔先去参加国外的那场学术交流,等他回来裴淡再去。
但傅雾苔家里这几天突然有事,分身乏术,两人只好临时调换了顺序。
傅雾苔这几天一下班就得往老宅赶。
裴淡理解他的难处,爽快地同意了调换。反正他现在是一个人住,随时可以拎包出国。
当傅雾苔去他家拿资料时,裴淡习惯性地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
他盯着屏幕,看着沙发上那个坐得笔直、略显呆滞的魏舜,对方连手机都没玩。
你以为他看监控是怕傅雾苔拿错东西?不,裴淡对这位同事的人品绝对信任。
他只是……出于一点好奇,想看看魏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