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问题,裴淡没有多想,坦然回答:“俞中,2012届。因为提前修完了课程,跳级了一年毕业。”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当年在俞中,裴淡确实是风云人物,青涩挺拔,成绩优异,是公认的校草,收到的情书能装满几个盒子,但他从未拆阅过,只是妥善收好并委婉拒绝了所有心意。这份“烦恼”似乎一直延续到他上大学、当老师、乃至成为教授。
魏舜闻言,低头踢着脚边的小石子,心里飞快地计算着。2012届……他听说过!那一届确实有个传说中又高又帅的学霸校草!原来就是眼前这位!他抬起头,语气带着点找到“校友”的小兴奋:“那好巧哦!我也是俞中的!2015届毕业,也跳级了!”不跳级等着被课业压死吗?
裴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跳脱的设计师也是俞中出身,还同样跳级了。
他点点头,语气带着真诚的赞赏:“能跳级完成学业的都很厉害,你也是。”
“真的吗?真的吗?”魏舜像只得到表扬的小狗,瞬间眉开眼笑,追着问。
裴淡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肯定地重复道:“真的,很厉害。”
——
裴淡本想自己一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走,但魏舜坚持要分担,一个箭步就抢过了其中一个拉杆。
“我来我来!”魏舜动作麻利,带着点献宝似的积极。
裴淡没再坚持,由着他去。两人并肩走着,各自拖着一个大箱子,在通往星月湾的路上留下轻微的轱辘声。
裴淡的房子买在小区第一栋的十楼。
这栋楼位置绝佳,视野开阔,是观景最好的楼栋之一。
当年裴淡也是看中这点,爽快地全款拿下了这套不算特别大但足够舒适的居所。
魏舜一进门,就被扑面而来的简约气息包围了。
整个空间色调干净利落,家具线条流畅,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装饰。这感觉……就像是装修队直接按着一张标准化的“极简样板间”图纸施工的,一点个人特色都没有。
魏舜职业病发作,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要是他来设计,肯定能搞出别具一格的风格,比如加点跳脱的色彩,或者摆上几个有趣的装置艺术……
裴淡领着他来到一间整洁的次卧。
“这是你的房间。”裴淡环视了一下,目光落在床上空空的床垫上,很自然地问道:“会套被褥吗?”
这问题像个小石子砸中了魏舜的脚后跟。
套被褥?这种生活技能……他还真不太擅长。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抓了抓后脑勺,小心翼翼地试探:“呃……不太会。那个……你能帮帮我吗?”声音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可以。”裴淡很干脆,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床单和被罩,“不过你可以跟着学一下,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这些事总得自己来。”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抖开床单,动作娴熟得令人惊讶。
裴淡弯腰铺床,肩背的线条在熨帖的衬衫下若隐若现,动作干净利落。
魏舜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蹦出一个词:男妈妈。
这念头一出,魏舜自己都吓了一跳,
赶紧在心里唾弃自己:魏舜啊魏舜,你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该洗洗了!
就在魏舜还在为脑子里那个离谱的形容词而自我谴责、神游天外时,裴淡那边已经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所有动作。
床单铺得平平整整,被罩套得服服帖帖,连枕头都摆放得恰到好处。
好快的动作!魏舜看得有点愣神。
回过神,他连忙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啊,室友!”这个称呼带着点新奇的亲昵感。
裴淡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不客气,新室友。你坐了一天飞机也累了,先收拾收拾东西,休息一下。晚饭前我来叫你。”他的语气自然又体贴。
真的……好像男妈妈啊!魏舜内心的小人又在尖叫,上哪儿去找这么细心又体贴的男人啊!
他赶紧点头:“好,麻烦你了。”
等裴淡带上房门离开,魏舜立刻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手按在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完了完了,这“喜欢上室友”的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心就先不听话了!
裴淡会不会是个直男呢?看他刚才那公事公办的态度,大概率是把他当兄弟或者需要照顾的小孩了。
不过没关系!魏舜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
他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和厚脸皮),还有的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