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柳天圣气急败坏的怒吼与南宫音意味不明的叹息。
他必须立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冲击金丹!
然而,柳天圣岂会容他轻易离开?
就在胡牛化作的血光即将冲出锁魔井外围那翻涌的血色煞气屏障时。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着无尽阴冷与杀意的血色指芒,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自他身后疾射而来!
指芒未至,那凌厉的杀意已让胡牛后背汗毛倒竖,神魂皆寒。
是柳天圣!
他竟不顾与南宫音的纠缠,强行分心出手,誓要将胡牛留下!
这一指,远超金丹范畴,已触摸到元婴的门槛,绝非此刻状态奇差、体内力量混乱的胡牛所能抵挡。
硬接,必死无疑!
躲闪,已然不及!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胡牛福至心灵,猛地将怀中那枚得自冰魄遗族的“冰魄遁符”捏碎!
“嗡!”
冰蓝色的光华瞬间绽放,极致的寒气与胡牛体内炽热奔腾的力量形成剧烈冲突,让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但遁符的力量也成功被激发。
空间之力包裹住他,在那血色指芒即将洞穿他后心的刹那,险之又险地将他从原地传送了出去!
“嗤!”
血色指芒穿过胡牛留下的残影,将远处一块巨大的山石轰成齑粉。
柳天圣的身影出现在锁魔井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神识疯狂扫视,却只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指向宗门之外。
“冰魄遗族的遁符?小杂种,底牌倒是不少!”柳天圣咬牙切齿,但他并未亲自追击。
锁魔井阵法动摇,殷辞雪自爆引发的混乱需要他立刻镇压,否则前功尽弃。
更何况,外面还有南宫音那个疯女人。
“传令下去!胡牛已成宗门叛逆,盗取宗门至宝,杀害同门,罪无可赦!”
“凡我天圣宗弟子及麾下势力,见之格杀勿论!取其首级者,赏上品灵石万块,赐核心长老之位!”
命令瞬间传遍整个天圣宗,并通过特殊渠道向外扩散。
……
数百里外,一处荒僻的山林上空,冰蓝光芒一闪,胡牛的身影踉跄出现。
他刚现身,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如纸。
强行在力量冲突下使用遁符,让他伤上加伤。
但他不敢停留,强提一口气,神识扫过四周,选定一个方向,再次化作遁光疾驰而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绝对隐蔽的地方闭关,否则不等柳天圣的人追来,他体内这股失控的力量就能先要了他的命。
足足飞遁了半个时辰,深入一片瘴气弥漫的原始山脉深处,胡牛才终于寻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天然山洞。
他迅速布下几重隐匿和防御阵法,虽然简陋,但配合此地天然的瘴气,足以暂时遮蔽气息。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支撑不住,盘膝坐倒,全力运转《天煞真魔功》和《天魔炼神诀》,试图引导体内那如同脱缰野马般的庞大力量。
这是殷辞雪毕生的修为精华,更蕴含着她对天魔法则的领悟,虽然因为自爆而损耗大半,且属性与胡牛并非完全同源,但其量依旧恐怖无比。
胡牛的丹田如同被投入熔岩,剧痛难当。
那枚虚幻的金丹雏形在磅礴力量的冲击下,时而凝实,时而涣散,岌岌可危。
他紧守心神,以强大的元婴级神识为引,梳理、压缩、炼化着这股外来之力,将其逐步融入自身的九阳灵力和天魔煞气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丹毁人亡的下场。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胡牛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时而炽烈如阳,时而阴冷如魔,皮肤表面不断渗出血珠,又被蒸腾成血雾。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内那狂暴的力量洪流终于被初步驯服,开始有序地向着丹田中央那枚逐渐凝实的金丹汇聚。
金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颜色却并非纯粹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金之色,表面隐约有细微的黑色煞纹与金色雷光交织缠绕,散发出一种霸道而诡异的气息。
然而,就在金丹即将彻底凝成的刹那——
“轰隆!”
山洞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低垂得仿佛要压到山顶。
乌云之中,雷声隆隆!
金丹雷劫!
胡牛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无比的凝重。
他早就料到会有此一劫。
借助殷辞雪的传承强行冲击金丹,根基虽因系统逆转和自身积累而无比扎实,但力量来源终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