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宗门内大部分实权位置已被柳家及其附庸掌控,反对者要么被架空,要么…神秘失踪。”
执剑长老语气沉重。
“他们对外宣称是防止魔头出世,稳定宗门,实则…是在清洗异己,彻底掌控天圣宗!”
“那宗主呢?宗主难道就任由柳天圣如此妄为?”胡牛急问。
天圣宗宗主柳天圣虽是柳家人,但一向给人以公正严明的印象。
执剑长老露出一丝苦涩:“宗主…宗主在半年前突然宣布闭死关,冲击元婴后期,如今宗门一切事务,皆由副宗主柳天圣代管。”
胡牛倒吸一口凉气。
闭死关?时机如此巧合?这恐怕根本就是柳家精心策划的夺权行动!
宗主只怕也是身不由己,甚至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他们急召我回来,是想…”胡牛已经猜到了答案。
“你是殷师叔祖唯一的亲传弟子,是她的嫡系。”执剑长老看着他,目光深邃。
“他们需要一個借口,一个能名正言顺彻底清除殷师叔祖影响力的借口。”
“而你,就是那个最好的借口。无论你是生是死,只要在他们掌控中,他们就能大做文章。”
“活着,可以逼问‘魔功’秘密,或者诱杀殷师叔祖;死了,可以栽赃陷害,激怒殷师叔祖,逼她强行破关…总之,你回来,便是自投罗网。”
胡牛沉默。
这一切与他预想的差不多。
只是没想到柳家的动作如此迅猛狠辣,几乎已经掌控了全局。
“长老为何要告诉我这些?又为何要接应我?”胡牛抬起头,直视执剑长老。
在此等形势下,执剑长老的行为无疑冒着极大的风险。
执剑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宗门,不该是某一家一姓的宗门。老祖宗留下的基业,不能毁在争权夺利的内耗之中。”
“殷师叔祖纵然行事…不拘一格,但她从未损害过宗门利益,反而多次化解宗门危机。”
“柳家…其心叵测,所图甚大。”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当日老夫既然选择放你离开,便已做出了选择。”
“如今,不过是延续当日之因罢了。”
“你在此暂避,此处‘静思崖’已被他们暂时忽略,相对安全。”
“但绝非长久之计,他们很快会查到这里。”
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站在胡牛身后,如同雕塑般的绿玉,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她那空洞的眸子,无意识地转向洞府石壁的某个方向,那里隐约有极其微弱的灵气脉络流过。
然后,在胡牛和执剑长老惊愕的目光中,她缓缓抬起手,按在了石壁上。
下一刻,令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静思崖下那条本就稀薄的灵脉,其灵气竟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丝丝缕缕地透过石壁,汇向绿玉的手掌,融入其体内!
虽然动静极其微小,但绿玉身上那件普通衣衫下,肌肤表面淡紫色的邪异纹路,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丝。
“这是?!”执剑长老瞳孔一缩,猛地看向胡牛,眼中充满了惊疑。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竟能直接吸收地脉灵气?这简直闻所未闻!
几乎在灵气被引动的瞬间,洞府外,远处巡逻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道警惕的神识扫了过来!
胡牛心中大叫不好!绿玉这无意识的本能行为,竟引来了麻烦!
他来不及解释,一把将绿玉的手从石壁上拉下。
同时全力催动神识,模拟出一种低阶弟子尝试修炼却控制不当导致灵气轻微紊乱的假象,并带着一丝惶恐的情绪波动,向外扩散出去。
那道探查的神识在洞府外盘旋片刻,感应到那“炼气二层”的微弱气息和“修炼失误”的波动,似乎觉得不足为虑,便收了回去。
洞府内,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执剑长老目光灼灼地看着胡牛,又看了看再次恢复沉寂的绿玉,缓缓道:“胡牛,你带来的这个‘奴婢’,恐怕不简单啊。”
“如今宗门内耳目众多,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胡牛心念电转,知道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连执剑长老都可能产生疑虑。
他苦笑道:“长老明鉴。此女…确是晚辈机缘巧合所救,她体质特殊,似能自动吸纳些许灵气,但心智全失,如同傀儡......”
“晚辈也不知其底细,只觉带在身边或有一二用处,方才险情,实乃意外,晚辈定会严加看管。”
执剑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