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刘管事
    “呸!韩老鬼,你真是越老越不要脸了!从哪里捡来的破烂玩意儿。”

    “自己胡乱写几个数字,就敢来讹诈你刘爷?”

    刘鹏脸上的横肉瞬间凝固,随即变得阴沉无比。

    他一把夺过那本皱巴巴的记录册,粗暴地翻看了几页,眼神闪烁,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他万万没想到,这老废物韩老头竟然还留着记录,而且如此详细!

    这时,外门弟子和杂役纷纷地围过来,指指点点,但是没人出来为韩老头说一句话。

    刘鹏上前指着韩老头的鼻子,充满了嘲讽和编排:

    “这上面的字,谁看见了?谁给你证明了?啊?”

    “你说你照料灵田八日,哪八日?哪块田?当时的监工是谁?”

    “你说你矿山劳作十日,矿洞令牌呢?出入记录呢?拿不出来吧!”

    刘鹏围着他踱步,越想越生气,越演越上头,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韩老头脸上:

    “还两千灵石?你他妈这辈子见过两千灵石堆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吗?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你这老棺材瓤子,骨头都快烂没了,还敢跟老子玩这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随后踱步到韩老头面前,他猛地抬手,就要一掌将其拍死。

    “咻——”

    他只觉眼前一花,一道俏丽素衣女子身影倏然而至,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那蕴含灵力、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并未如预期般砸在韩老头的胸上。

    而是被一只纤秀脚掌精准地踹在了手腕上!

    “咔嚓!”

    一声脆响爆开,那是刘鹏腕骨瞬间断裂的声音!

    紧接着——

    “嘭!!”

    沉闷而有力的一脚在踹断他手腕后毫不停滞,结结实实地又印在了他的胸口膻中穴上!

    刘鹏脸上的横肉充满惊愕和难以置信,随即迅速转化为痛苦。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正面撞上,护体灵气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

    “呃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从他喉咙里挤出,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猛地倒飞出去。

    “轰隆!”一声,他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狼狈不堪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

    他瘫软在地,“哇”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道突然出现的俏丽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恐惧以及一丝茫然。

    “师姐别打,怎么称呼师姐?”

    “我是你玉奶奶!”

    韩老头受到气浪冲击,身体不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就在要跌倒的时候。

    胡牛出现闪身接住了韩老头。

    刘鹏眼中赫然闪过一丝不安,急忙强忍着剧痛一手扶住断掌,爬起身再跪倒,茫然又委屈道,“是......宁师祖有何吩咐吗?”

    他在几日前,有幸见过宗门天骄宁斐一面,因为宁斐要找身具阳灵根的胡牛。

    胡牛是他爷刘坤采买来的外门杂役,平日行事像个伪人,木讷、不懂变通,现如今已经百岁有余。

    他因“引荐”有功,获得了一些上品灵石赏赐。

    而当时宁斐身边跟着侍奉的一脸好奇、不屑的女子,就是绿玉。

    不同的是,眼前素衣女子脸上竟流挂着一丝泪痕。

    她今天才真真切切随着胡牛才亲眼见到外门杂役弟子的生活,一时受到触动。

    原来绿玉从小立志修仙降魔,天资过人,很小便成了的记名弟子,只是被宁斐选做侍女后,修为便不再有进益。

    她和他们好像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这辈子,早已被“画地为牢”,终究成为别人俎上鱼肉。

    刘鹏不知症结所在,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小刘有什么怠慢之处?”

    “玉师姐,难道韩老是您的家族、宗亲?”

    刘鹏丝毫不提和韩阳的冲突争端,只是做低伏小。

    这时,绿玉脑筋飞转,想起前日胡牛的做派,便学以致用,“正是我的远房阿爷!”

    “刚才见刘管事要打杀我爷,一时急火攻心,竟然想杀了刘管事!刘管事不会怪我吧!”

    绿玉才十八岁,恰好是学习的大好年纪,学什么像什么。

    “当然!理应如此!”刘鹏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断掌处血流成丝线,情绪竟渐渐稳定下来。

    他是听他爷讲宁斐,宗门天骄的暴戾手段长大的。

    据传她刚接手管理一部分矿坑事务,就设立一个远超从前的每日份额。

    任何完不成都被视为“私藏”或“懈怠”。

    轻则罚没俸禄,重则施加鞭刑、断指,甚至将“典型”当众处决,以震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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