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传来的冰冷死寂感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
若非系统持续运转,强行逆转、延缓着那股王族寂灭煞气的蔓延,他这条胳膊怕是早就保不住了,甚至连小命都要交代掉大半。
他低头看着自己乌黑坏死、毫无知觉的左臂,又内视丹田。
那里,原本刚刚修复、光芒璀璨的煞雷金丹,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黯淡无光,灵力更是近乎枯竭。
为了冲破豢人宗的阻拦,强行轰击地脉,他几乎耗尽了刚刚突破获得的所有力量,甚至伤及了金丹本源。
修为,再次跌落谷底,甚至比之前被煞灵锁封印时还要糟糕,勉强维持在炼气一二层的样子。
“妈的……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胡牛啐出一口带着黑血的唾沫,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过……值了!”
他回想起刘月化作飞灰的场景,回想起刘能那几个老杂毛惊骇欲绝的表情,回想起刘罗王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尤其是感受到豢人宗后山那失控暴走的煞气波动……
他知道,万煞祭坛与地脉的连接节点,肯定被他那搏命一拳破坏了不小。
短时间内,煞灵尊者想搞什么大动作,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只是……绿玉。
想到绿玉最后那冰冷空洞、充满漠然与杀意的眼神,胡牛的心就一阵刺痛。
那不再是那个有点小势利、却最终选择追随他的侍女,也不是那个在失控边缘仍会本能护主的同伴。
那更像是一个被古老、恐怖意志占据的空壳。
“煞灵王族……魔王之女……”胡牛低声念叨着,眼神复杂,“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他尝试运转功法,吸纳周围稀薄的灵气,却发现效率低得令人发指,引入体内的灵气十不存一,大部分都从破损的经脉和金丹裂缝中溢散了。
【叮!检测到宿主金丹濒临破碎,经脉严重受损,灵力汲取效率下降95%。积累福报+1!】
“看来得找个安全地点?”胡牛苦笑一声,环顾四周荒凉的山林。
“豢人宗那帮杂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已经在满世界搜捕老子了。哪里安全?”
他强撑着站起身,撕下衣襟,将那条乌黑坏死的左臂勉强固定在身前,正准备找个隐蔽的山洞先躲起来再从长计议。
怀中的一枚传讯玉符却突然微微震动起来,散发出微弱的寒意。
是冰魄遗族给他的那枚“冰魄遁符”附带的简易传讯功能!
当初遗族大祭司赠符时曾说,若遇危急,或有事相商,可凭此符联络。
胡牛心中一动,立刻注入一丝微弱的神识。
玉符中传来一个略显焦急,但依旧沉稳的老者声音,正是冰魄遗族大祭司:“胡牛小友?可是你方才引发了豢人宗地脉动荡?”
“老夫感应到那边煞气失控,可是小友得手了?你现在何处?是否安全?”
胡牛精神一振,连忙回道:“大祭司,是我。侥幸破坏了祭坛节点,但自身也受了重创,修为跌落,此刻正在豢人宗外围山林中。”
“果然是小友!”大祭司声音带着一丝赞许,随即凝重道,“小友速报具体方位,老夫立刻派人接应!”
“豢人宗已然封山,派出大量弟子搜捕,此地不宜久留!”
胡牛也不矫情,立刻报出了自己大概的位置。
“小友坚持住,接应之人很快便到!”大祭司说完,便切断了通讯。
胡牛松了口气,有冰魄遗族接应,至少暂时安全了。
他找了个树丛茂密的地方藏好,一边警惕四周,一边默默尝试运转《天魔炼神诀》,发现虽然灵力修为近乎全失。
但神识之力似乎并未受损,反而因为之前炼化煞种、对抗绿玉寂灭煞气的冲击,变得更加凝练、敏锐,覆盖范围甚至比之前更广了一些。
“呵,修为废了,神识倒是涨了……这算哪门子福报……”胡牛自嘲地笑了笑,但心中也安定了几分。
有这元婴级的神识在,至少预警和探查不成问题。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道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淡蓝色遁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胡牛藏身之处附近。
遁光散去,露出两个身影。
一个是胡牛见过的遗族战士头领岩刚,另一个则是一名面容冷峻、背负冰弓的年轻女子。
“胡牛兄弟?”岩刚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四周,“奉大祭司之命,前来接应!”
胡牛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岩刚和那女子看到胡牛狼狈的模样,尤其是那条乌黑坏死的左臂,都是脸色一变。
“胡兄弟,你这伤……”岩刚快步上前。
“死不了。”胡牛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