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去了我家好几次,你都不和我说你的事。”

    “说什么?”

    林青木拿出白天买的零食:“闲聊嘛,说什么都行。”

    两个半大的高中生坐在一起,肩膀紧靠,林青木断断续续地问,他就断断续续地答。

    和林青木待在一起,除了男朋友,他还要扮演很多角色,一秒切换进入状态,比舞台上的演员还要紧迫。

    比如现在,他必须扮演一个木匠,把木头腐烂的部分削去,只保留最可塑的表层。

    他说自己的家庭还算幸福,父母对他和弟弟一视同仁,从没有忘记过他的生日,也没有忘记他同样学业繁忙,让他照顾弟弟。

    林青木第一次听他的事,坐直身:“你弟弟比你小很多吗?有空带出来一起玩,让我看看是不是和你一样呆。”

    开了罐果酒,林青木的脸熏得鲜红。

    谢佳原也抿了一口酒,“他今年高一,你不会喜欢他的,不带了。”

    林青木不解:“你不是说你们关系还行?而且我都没见过他呀。”

    谢佳原喝酒的时候也很认真。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她看见他的眉毛微微一拧,伸手给他抚平。

    “嗯,是还可以,但他太吵了,让人很烦。”

    林青木:“有多烦?”

    漆黑的眼底没有情绪,谢佳原注视一会,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是个没脑子的人,带出来影响心情,能不能不要提他了。”

    “哦,不提就不提,你凶什么凶啊。”

    林青木鲜少有乖顺的时候,让他幻视一颗酒酿番茄在梦呓,咬下去会爆浆。

    她没有再继续谈论他弟弟。

    话题的中心回到他身上,说完,再顺理成章地转移到她身上。

    “知道我名声坏,为什么还不远离我?”酒酿番茄摇摇晃晃,对空气低语:“我以前有过男朋友,学校里很多人不喜欢我,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吗?”

    谢佳原又成了树下的果农,在原地等待着番茄的回答。

    林青木说了很多词,用双手捂住他的耳朵:“你不准听。”

    “我都知道。”他说。

    番茄脱离枝叶掉下来,掉在手术台上,举起手术刀,一寸一寸剖析自己的内部。

    “你家境很好,以后会比他们过得好。”谢佳原分析,“因为霸凌别人建立起来的友谊,走不长远。”

    他的语气越来越冷。

    灭别人的灯,未必能亮自己的路。

    林青木拿了个毯子,裹得只剩脑袋,还是第一次见他不呆的时刻。

    酒醒了一点,哼笑:“你怎么还有这种想法?我看你当时做演讲,还说什么让大家一起进步,现在就在背后说别人。”

    期末考试结束的散学典礼,谢佳原被安排上台讲话,演讲稿足有一千字。

    他穿着简单的灰白校服,气质斯文,单看脸和他的发言,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品学兼优的人。

    “都是竞争对手,我为什么会希望他们也进步?”谢佳原喝了一口酒:“他们好不好,和我没有关系。”

    本来就一点关系也没有。

    谢佳原厌恶虚伪的情谊。

    实验班的竞争更大,不分文理,为了名次勾心斗角很常见,他作为前几名,不爱拉帮结派,被排挤过一段时间。

    没出事在师长眼里就不算欺负,除了默默忍下,没有办法。

    他和林青木一样,有过希望他们全都考砸的念头。

    林青木发现了他的新大陆,直勾勾看着他,谢佳原喉结发紧,低下头擦头发,听见她说:“原来你也有这么坏的一面。我一直觉得你很傻,脏话也不会说。”

    林青木说的是实话。

    她觉得他没心眼又笨,书呆子一个,和她恋爱只是巧合,是他人生中仅此一次的偏航。

    “嗯。”

    谢佳原对这个看法很满意,擦干头发,又去亲她。

    一场大雨冲走夏季,九月份,秋高气爽。

    高三开学了。

    两个人还算适应节奏,没有过度紧张,按着课表学,能跟得上进度。

    他们默契地没有在食堂同桌吃过饭,有时候他去约定好的地方找她,会偷偷叫外卖。

    咬着米粉和谢佳原互换菜品的时候,林青木恍惚。

    已经很久没谈过这么屌丝的恋爱了。

    有一天上课,林青木和摸鱼的彭嘉怡说话,后者盯了她好一会,突然说:“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正常好多?”

    林青木摸摸脸:“我之前哪里不正常?”

    “也不是不正常。”彭嘉怡头头是道:“你之前说的东西,有时候我都听不懂,现在好很多了。”

    彭嘉怡:“至少你不一下课就往外跑了,还知道做笔记了,和之前比特别正气。”卡住:“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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