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9
    战况越来越激烈,耳麦里的叫嚷声越来越大。

    三次偷塔失败后,对局在队友们的倒彩声中投了降,好在这局匹配到的队友心平气和,没人开喷。

    林青木倒头闭眼,哈欠连天。

    她昨晚回家很晚。

    一觉睡到中午,梦里重现了当时的场景。

    车载音乐随机播放,是一首老歌,林青木直起身,轻声说:“我很喜欢这首歌。”

    年轻的女声俏皮地唱,谢佳原没听过,看一眼歌名,SHE的《恋人未满》,手指无意识蜷缩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当作没听见,可他搭话:“为什么喜欢?”

    “觉得好听啊。”

    司机没开空调,车垫的皮革味有点重,林青木打开车窗,风灌进来,谢佳原看见一闪而过的霓虹灯,仿佛抽帧模糊的旧电影,五光十色,打在方格玻璃上。

    缓了缓:“刚刚放的都不喜欢?”

    “英语不好,听不懂英文歌。”

    “哦。”

    车子不疾不徐,眼看就要路过洒水车,她一点点把窗摇上去,留下一条缝隙,说:“问又要问,只回个哦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英语不好的?”

    谢佳原摇摇头,侧着脸,鼓足了勇气似的:“我以为,这首歌对你有特殊含义。”

    林青木沉思,回头发现他看着自己,说:“的确有。”又看见他把两只耳机摘了,放回耳机盒,洗耳恭听,才说:“我小学就开始听SHE的歌了,也算是陪伴了我长大吧。”

    “……”

    还是有水汽飘进来,林青木关紧窗,拿纸擦头发,意识到还在和人聊天,如梦初醒:“哦,五月天我也很喜欢,就是票太难抢了,你听过他们的歌吗?”

    “没听过。”

    他说得干脆,眼神比夜色黑,刚放好的耳机又戴上,闭目养神。

    直到她下车,才转回来,干巴巴说了个“再见”。

    “姐?姐?你网卡了吗?”

    “还打不打?”

    徐昱初大呼小叫,他临近中考,好不容易拿到手机,输了有点郁闷。

    林青木打开手机,徐昱初惊喜交加:“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皮肤!”他不缺零花钱,但父母不让他给游戏氪金。

    “活动凑数买的,我不玩打野,给你吧。”

    徐昱初很高兴,截图发朋友圈,又捣鼓成游戏主页的背景图,话匣子打开:“但策划太狗,这赛季都把他削废了,我们班同学都不拿他带妹了。”

    林青木轻笑,问他是不是也带,徐昱初否认,眼里只有对游戏的渴望:“这皮肤不能拿来上分可惜了,你把那男生叫上行吗?他技术蛮好的。”

    “谁?”

    “和你用情皮那个。”他没涉足过林青木的交际圈,不知道她交男朋友的事,不会乱猜她和谢佳原的关系。

    林青木说:“你觉得他打得很好?”

    徐昱初思考,“意识和手法蛮好的,会支援,不是只会吃兵线的拖油瓶。”

    闲得无聊,她先挂掉语音,真的去问了。十分钟后,甩给徐昱初一张聊天截图:

    【他死了】

    徐昱初吃惊,做好心理准备,点开图片。

    林青木:打游戏吗?你技术比我列表里的人都好,带带我。

    对方没打字,只回了一张图,双击放大,是张在桌前学习的照片,练习册和草稿纸摆满桌子,写得密密麻麻。

    唯一突兀的是草稿纸上那颗猪头。

    字都不打的态度实在冷淡,间接告诉她很忙勿扰、别影响他学习一样。

    林青木:行,祝你早日考进剑桥,让诺贝尔单独为你开个数学奖,和高斯牛顿并肩教科书。

    这是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

    总之林青木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

    谢佳原没有死。

    他被爸妈带去参加亲戚的婚宴了,郁嘉朗也在,恢复得不错,正在和两个小孩抢饮料,给他也倒了杯橙汁,“哥,爸妈说我下半年就要回学校了。”

    “重读一年高二?”

    郁嘉朗满不在乎:“是啊,这样还能多在学校里混一年。”他抬起自己的手腕,看着转了一圈,还是有些僵硬,包着薄薄的白色纱布。

    谢佳原别开眼,台上的新人正在宣读结婚誓言,深情款款,但都和他不熟。这桌小孩子多,菜一上来就一抢而空,夹着离他最近的一盘点心吃完了席。

    吃完饭,大人们抽烟喝酒,小孩子追逐打闹,他先和郁嘉朗坐电梯下楼,路过旁边的包间,里面传来音乐声,郁嘉朗过去看。

    谢佳原先去按电梯,数字上升到七楼就不再动,过了一会,郁嘉朗凑过来说:“里面有人过生日啊。”

    他朝门缝里瞥了一眼,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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