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拉扯不决,那个值日生怎么也不信,还是一个漂亮的女生过来,和值日生玩笑几句,就挥挥手让他走了。

    回来的路上,他听见值日生问她认不认识他,女生咬着奶茶吸管:“不认识啊,但是我不喜欢看帅哥难过。”

    谢佳原当时浑身发烫,深吸气,准备搬着饮料赶紧走。

    漂亮女生没有扎头发,黑发披在肩上,笑嘻嘻拦住他:“不请我喝一点?”

    他支吾,刚要说把自己那份给她喝,那边的值日生咳嗽两声,他以为哪个主任来抓带零食的学生,落荒而逃。

    回去,听了班里人的碎语,才得知值日生是她男朋友,一看就没少借此行使特权。

    “她只是帮我出去。”他不理解:“为什么这样说她?”

    男生们勾肩搭背打游戏,其中一个回答:“漂亮的女生都玩得花啊,没看见别的女生都扎头发,就她散着。”

    有说自己和她一个初中的,名声从初一就不好,有说她长得漂亮还不知道收敛,就是为了出风头,自己不和这种人同流合污,全都忘了嘴里的饮料怎么来的。

    有人开了个头,更难听的话接连飘到空气中,一人一句,编织出一大张黑色的网。

    谢佳原突然想到,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墙角,那里常年撒着老鼠药,如果明天还有饮料,他想试一试是什么感觉——让同学们代尝。

    后面值日生被派上来管纪律,林青木也蹦蹦跳跳跟过来,路过他们班的座位,男生们立即正襟危坐,女生们梳头发照镜子,不然就大声背课文。

    这时值日生回头睨谢佳原一眼,带着满满的警告意味,后者直接看了回去,中途把余光分给了林青木,朝她礼貌一笑。

    她感应到,也用眼神和他打了招呼,和别人不在一个图层,头小脸小,巴掌大的脸上全是五官,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海妖。

    年级主任来巡视,值日生从口袋里拿出小皮筋,把林青木拉到角落,帮她扎头发,谢佳原坐的位置靠边,目睹完全过程,饮料一口也喝不下了。

    从那以后,不见面的日子里,心中的藤蔓一刻也没有停止生长。

    升到高二,他拿过很多次年级第一,她却没有注意过他,身边的男生换了又换,都是脑袋空空的花瓶,成绩没有他一半好。

    这让他郁闷而无解。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成绩好的人。

    而且他长得也不难看,值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还会故意不把拖把拧干,看那些人打滑,滚下楼梯摔得鼻青脸肿。

    一段时间过去,他觉得再摔就要把二中变成残疾人学校,自己也该寻找一个支点,早日从单恋中脱身,就更加努力地学习,考进实验班,换了楼层教室,消停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因为感冒去看医生,走到一半,回家拿病案册和证件,看见他弟弟在沙发上抱着人亲。

    林青木原本闭着眼,睫帘长而浓密很好看,睁开被他吓了一跳,郁嘉朗也吓出了颤音:“哥……”

    郁嘉朗比他外向开朗,当初注意到她,去要了联系方式,一个多月就走到了一起。

    不大的客厅里,林青木回避他的视线一直在抖,裹着毯子发抖。郁嘉朗出来后满脸尴尬,看见她已经离开,松了一口气。

    谢佳原慢条斯理,把沙发收拾好,无视弟弟的没话找话:

    “哥…你房间不是有毯子吗?干嘛拿厅里的?”

    再后来这个蠢货割腕进医院,爸妈赶过来抱着弟弟哭,他也受到牵连,在医院走廊被骂得狗血淋头,罪名是没有照顾好弟弟。

    这之后他在学校一定会避开林青木,看见她心里就烦,闭上眼就是她在郁嘉朗怀中的样子。

    周五,中小学都放假,又逢大雪,车子前行将近一个小时。

    谢佳原坐电梯上七楼,走廊里一股消毒水和医院盒饭味。病床上,郁嘉朗正在闭目养神,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得弹起:“哥。”

    谢佳原放下袋子:“睡了一天?”

    “爸妈让我明年再回学校。”郁嘉朗脸色很差,脖子一梗理直气壮:“我这只手现在都抬不动!爸妈也知道的。”

    两兄弟感情不错,上高中后一起住在学区房,大部分时间是他照顾郁嘉朗,坐下边削苹果:“嗯,读两次高二也好,巩固知识点。”

    “你………”

    郁嘉朗哑口无言,接过苹果狂啃泄愤,几秒后堆出笑脸:“手机借我玩一下,就五分钟。”

    自从出了割腕的事,他的手机就被爸妈没收了。

    谢佳原说:“我不打游戏。”

    桌上的手机同时亮起,锁屏上有一条微信消息,郁嘉朗趁机抢过,一字一句读:“你的围巾漏在我家了。”

    “你还去同学家了?”

    “和你没关系。”谢佳原面不改色夺回手机,等弟弟吃完苹果,从袋子里找出衣服:“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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