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微微歪了下头,光线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线条,那双清澈的眼里,情绪闪烁不定。

    放学后,她会独自去排练厅待上一会儿。

    起初只是熟悉手感,后来加上了唐梃子找来的鼓手女生,和键盘手,大家也会一起合练几次。

    到了11月,校园里关于元旦晚会的讨论渐渐多了起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节日前特有的躁动和期待。

    每天傍晚的排练,渐渐成了固定的日程。

    这天,一段合练结束后,几人稍作休息。

    晨璐拿起水瓶喝了几口,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叹了口气,转过身来说:“还有几天就上台了,我好紧张啊。”

    唐梃子正蹲在地上检查连接线,闻言头也没抬,安慰道:“放宽心,咱们练得够熟了。”

    “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这个。”晨璐低头笑了笑,手指摩挲着水瓶盖子,脸颊似乎泛起一丝红晕。

    看她这样子,唐梃子瞬间来了精神,扔下连接线,凑到她身边:“有情况!快,如实交代,你要借着表演向谁表白?”

    晨璐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擦拭琴弦的舒楠和默默整理键盘谱的男生,声音更小了:“这个先保密,等表演完你们就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眼里闪着羞涩和期待的光,“希望到时候能成功。”

    唐梃子还想再刨根问底,晨璐却红着脸躲开了。

    ……

    晚会当天淮中大礼堂里人声鼎沸,五彩的灯光划过观众席一张张兴奋期待的脸庞。

    空气温热,混杂着青春期的躁动。

    后台忙成一团,穿着各色演出服的学生穿梭往来。

    舒楠坐在一旁的化妆镜前,柔软的粉扑在她脸上晕开,她能感觉到刷子轻柔地扫过眼皮,带来细微的痒意,唇瓣被涂上了一层水润的釉彩。

    “好了,睁眼看看。”化妆老师笑着说。

    舒楠睁开眼,底妆柔化了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肤色,眼妆让那双本就清澈上挑的猫眼显得更大更亮了,唇彩让她多了份灵动。

    演出服是条裁剪极简的黑色吊带长裙,面料是带有微哑光感的丝绸材质。

    裙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线条流畅,衬托出她纤细的骨架和清冷的气质。

    头发松松地束在脑后,碎发散落,贴在后颈。

    ……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家台球厅里,烟雾缭绕。

    靳霆洲俯身靠在台球桌边,眼神专注,手指稳定地架着球杆,瞄准最后一颗黑八。

    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黑八利落入袋。

    “靠,又输了。”对面的人把杆子一扔,笑骂着掏钱。

    靳霆洲直起身,没什么表情地把球杆扔回桌上,拿起桌边的半瓶冰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哎,霆洲。”司蔚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听说学校里今晚元旦晚会挺热闹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回去瞅瞅?”

    靳霆洲拧瓶盖的动作没顿:“没兴趣。”

    “去看看嘛,”司蔚拖长调子。

    靳霆洲放下水瓶,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没接话。

    但司蔚已经熟稔地勾住他肩膀,急迫地把他往外推:“走走走,回去玩玩,比在这儿虐菜强。”

    ……

    从礼堂后门走进,里面正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上一个热闹的集体舞刚刚结束。

    主持人正在报幕:“下一个节目,高二艺术班——乐队表演,《EVERYTHING》。”

    幕布缓缓拉开。

    强烈的追光灯下,一个抱着黑色电吉他的身影独自站在立麦前。

    简单的黑裙,冷白的皮肤,微低着头,碎发遮住了小半张脸。

    台下响起一些细微的议论声。

    然后,她抬起头,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

    灯光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脸。

    靳霆洲目光凝住。

    是舒楠。

    和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舞台的强光让她无所遁形,精致的妆容放大了一切细节,尤其是那双眼睛,明艳惊人,眼尾被勾勒得上挑,带着陌生的疏离感。

    黑色的吊带裙衬得她肩膀单薄,怀里那把沉重的电吉他,却又奇异地赋予她一种沉静的力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纤细的手指拨动了琴弦。

    一段温暖而略带沙哑的清音前奏,如同月光般,从音箱里缓缓流淌而出,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旋律简单却深情,每一个音符都像裹着细小的情绪颗粒。

    她微微侧着头,眼帘低垂,完全沉浸到了音乐里,身体随着节奏极轻微地晃动。

    台下安静无声。

    他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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