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舒楠起早去了学校,教室寥寥几人,把书本塞进抽屉,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她指尖微顿,拿出手机,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舒楠,是我,方彤。】
屏幕光映得她睫毛颤了颤。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没点进去,也没删。
舒楠捏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屏幕亮着,第二条消息跳出来:
【这半年在学校没再见过你,问了班里几个人,都说不清你去了哪儿,你是……转学了吗?】
隔了好一会儿,第三条消息才跳出来: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挺多余的。】
【但我这半年,没一天睡得踏实。】
【舒楠,对不起。】
后面再没别的字了。
舒楠沉默地看着,然后慢慢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冰凉的桌沿。
方彤的歉意,在她看来,更像是一种为了自我救赎而进行的仪式,试图减轻那份沉重的负罪感。
想到这,她眸色暗了暗,心底那片被强行压下的阴影又开始蠕动。
“嘿舒楠,想什么呢?”唐梃子拍了一下她。
舒楠一惊“啊,没什么。”
唐梃子把牛奶盒从嘴里抽出来:“对了,下午篮球赛的事你听说没?咱班女生得凑数当啦啦队。”
“必须参加吗?”
唐梃子咬着吸管:“哪能由着咱选,谁让我们班女生基数大。”她戳了戳舒楠的胳膊,“别想着躲了,到时候我喊你,咱俩挨着站。”
“嗯”舒楠应声。
“那等会儿下课,我们先去活动室拿啦啦队的衣服,换完直接去操场那边候着,省得等下慌慌张张的。”
下课铃刚响,唐梃子就拽着舒楠往活动室跑,活动室里靠墙摆着个长桌,上面按尺码分着叠好的衣服。
选好尺码,舒楠抱着衣服走进更衣间,裙摆刚到膝盖上面一点,她下意识往下扯了扯,她平常很少穿短裙,还不太适应。
衣服是贴身的掐腰设计,完美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腰线和平日被宽大校服掩盖的曲线。
等出来时,唐梃子催促:“走了走了,去操场。”
舒楠和唐梃子在看台下站定,艺术班女生多,这会儿看台底下树荫里站了一片,都是穿同款衣服的女生,三三两两地凑着说话。
艺术班女生多,此刻这里已经站了一片穿着同款衣服的女孩,三三两两凑着说话,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躁动和淡淡香水味。
舒楠被唐梃子拉着站在中间。
忽然,球场那头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和骚动,似乎是有人投进了一个极其漂亮的球。
唐梃子踮脚往那边看了眼,撇撇嘴:“估计是贺蔚他们班在打球,这帮人天天吵吵嚷嚷的。”
球场边,靳霆洲刚完成一记利落的跳投,球空心入网。
他落地,气息微喘。
贺蔚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朝东边看台努努嘴,语气夸张:“哎,快看!艺术班今天这啦啦队阵容……啧啧,质量可以啊!
靳霆洲顺着他视线扫了眼,没吭声,抬手接了队友传回来的球。
“哎,艺术班那堆人里,是不是有唐梃子?”旁边的男生说道。
唐梃子正仰着头跟旁边人笑,白上衣被风掀得动了动,隔着段距离都能听见她的笑声。
“可不是她嘛,”贺蔚往那边瞅了瞅,“你看她旁边那个,刚被她拽着胳膊说话的,是不是那个转学生?”
“这转学生是叫舒楠吧?”
“呦,蔚哥想认识?”旁边的人撞了撞他胳膊,笑着打趣,“刚还说看球呢,眼倒先飘过去了。”
贺蔚笑骂着,场边,唐梃子玩闹地抬手拍了下舒楠的后背,她猝不及防地往前轻踉跄了半步。
裙摆随之荡起一个轻盈又撩人的弧度,露出一小截笔直匀称的腿。
靳霆洲收回视线,淡淡插了句:“练不练了?”
贺蔚“哎”了声,拽着靳霆洲往球场中间走:“走走走,练球练球,别盯着看了。”
球场上哨声一吹,场边的呐喊声浪涌起,唐梃子叹息一声:“我们班和靳霆洲他们班打,完全没有胜算。”
靳霆洲刚从一个紧密的防守中脱身,侧身时手臂肌肉线条绷紧,左手稳稳护球,右手指尖在球面上快速点动,眼神专注而锐利,像在计算着最佳的攻击时机。
“就是他就是他,11号那个,靳庭洲。”唐梃子用胳膊肘顶了顶她,舒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靳霆洲忽然动了,不是蛮横的冲撞,而是一种充满力量和控制感的节奏变化,小步碾地后撤,手腕一翻。
篮球从腰侧滑到右手,借着一个极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