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突如其来的“分离感”,让奥莉薇始料未及,也无所适从。习惯了五年几乎形影不离的陪伴,此刻的空旷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寞,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支撑。
于是,她开始悄悄地制造偶遇。
她会“恰好”在伍德结束晨跑、浑身热气腾腾地冲进礼堂时,坐在离入口不远的位置吃早餐,只为能在他经过时说一句“早”。
她会“顺路”在算术占卜课后绕远路经过魁地奇球场外围,哪怕只能远远瞥见空中几个模糊的猩红色身影,猜测哪一个是他。
她甚至会算准伍德训练结束、去扫帚棚保养扫帚的大概时间,“碰巧”出现在附近通往图书馆的小路上。
“嘿,奥利弗。” 一次在小路上的“偶遇”,奥莉薇抱着厚厚一摞从禁书区借出的、关于古代北欧战争符文的典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训练结束了?”
伍德正低头检查着扫帚的尾枝,闻声抬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和见到熟人的放松笑容:“嗯,刚结束。强度真不小。你呢?又去禁书区‘探险’了?” 他指了指她怀里那堆散发着古老尘埃气息的大部头。
“嗯,关于一些符文能量稳定性的研究,需要查点原始资料。” 奥莉薇轻描淡写地说,目光却贪婪地捕捉着他脸上被汗水冲刷出的清晰轮廓,和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球场的锐利光芒。
她想说,没有你在身边,图书馆显得格外空旷寒冷。她想说,我很想念那些一起上课和复习、哪怕你总是被魔法史折磨得抓狂的日子。她想说,我很不安…
不安的源头,此刻正清晰地呈现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
玛丽安·艾博。
这位赫奇帕奇的“新晋女神”和她那群同样引人注目的朋友们,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成了格兰芬多训练场边新的常客。她们不像奥莉薇以前那样安静地看书,而是聚在一起,笑声清脆,时而对着球场指指点点,时而爆发出热烈的讨论和欢呼。尤其是当伍德做出一个精彩扑救或发出清晰的战术指令时,玛丽安总会带头鼓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灿烂的笑容,她身边的朋友们则发出善意的、带着点暧昧的起哄声。
这份鲜活、张扬、带着青春荷尔蒙的注视,像一根无形的刺,扎在奥莉薇的心上。她想起之前克拉拉的提醒,想起玛丽安日益夺目的光彩和那让青春期男生们难以忽视的身材。伍德会注意到吗?会被这种热情直白的崇拜吸引吗?
她不知道伍德是否注意到了看台上的新观众,是否听到了那些欢呼。她甚至不敢走近去确认。她只是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石阶上,看着远处喧闹的前排和球场上那个心无旁骛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和奥利弗·伍德的世界,不仅在课表上渐行渐远,在球场的看台上,似乎也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喧闹的鸿沟。那份深藏心底的喜欢,在分离的寂寞和看台上新添的喧嚣中,变得更加沉重而难以言说。她只能抱紧怀里的书,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将那份无人倾诉的孤独和不安,再次深深地埋回古代符文的幽深世界。
五年来如呼吸般自然的朝夕相处,被s的选课和各自的未来追求硬生生割裂。她鼓起勇气试图靠近,却发现自己依然被困在“朋友”的界限之内,连倾诉不安的资格都显得苍白无力。而看台上那新增的、耀眼的风景,更是无声地提醒着她,她所珍视的、那个只属于她默默注视的球场角落,早已不复存在。新的学年刚刚开始,分离的序幕却已沉重拉开。图书馆禁书区的幽深阴影,似乎比任何时候都更适合藏匿一颗无处安放的、日渐沉寂的心。
然而魁地奇球场上,伍德正对着队员们怒吼,强调着新赛季的防守阵型。一个复杂的配合演练因为凯蒂的迟疑而失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习惯性地扭头看向场边的看台。那里有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但却没有那个安静看书的身影,也不再有那个会在他失误时惋惜地微微摇头、在他成功时唇角微弯的无声注视。一种莫名的、带着点不习惯的烦躁感涌上心头,他吹哨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重来!注意力集中!”
周五的球队训练后,伍德终于在一次走廊与奥莉薇相遇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叫住抱着几本厚厚魔法史典籍的奥莉薇。
“嘿,奥莉!”他的声音带着训练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在图书馆看到你?新座位?”他记得她五年雷打不动的靠窗位置。
奥莉薇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怀中沉重的书本,抬眼看他。阳光从走廊的高窗斜射进来,在他沾着草屑的训练袍肩头跳跃。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静,“魔法史和古代如尼文的资料比较多,图书馆禁书区更方便些。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 “你的训练时间也排得很满。”
伍德愣了一下,似乎才意识到两人课表的巨大差异。他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