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战术看起来很有针对性,期待下赛季效果。
祝训练顺利,保重身体。
奥莉薇
伍德的回信来得比平时晚了些,字迹也更潦草,显然训练已进入白热化。
[8月2日]
奥莉薇!
75%了!昨天对抗赛我扑出了斯特劳德亲自模拟的双游走球夹击死亡俯冲!(信纸上画着潦草却充满动感的战术图,两个大圈代表游走球,一个小人张开双臂扑向一个点)
不过代价是肩膀快不是自己的了,队医用了一种绿色的、闻起来像烂白菜的魔膏给我敷,效果还行。
转学生的史料整理收获看来挺不错!
肩膀酸痛但斗志昂扬的奥利弗
奥莉薇的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摩挲。信的内容充满了活力、汗水和阳光的气息。他详细地描述着训练的每一个细节,兴奋地分享着他的新战术,还开起了克拉拉的玩笑。这几乎是伍德式回信的模板:热情、专注(于魁地奇)、带着点粗线条的关心。
奥莉薇看着信纸上飞扬的字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带着苦涩的弧度。他很好,很充实,在属于他的世界里光芒万丈。而她分享的关于古老手稿的微妙体验,关于她在伦敦的暑假,在他那充斥着扫帚破空声和战术呐喊的世界里,似乎激不起半点涟漪。那句“想念霍格沃茨的布丁”,更像是对过去时光的怀念,而非对她存在的特定思念。
“还是这样啊…”她轻轻抚过信纸上“奥利弗”的签名,低声自语。
伦敦的八月,空气黏腻潮湿,带着城市特有的闷热。奥莉薇坐在阁楼里,面前摊着那本那些关于转学生未被记载的轨迹所整理出来的笔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伍德的回信就放在笔记旁边,那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潦草的战术草图和熟悉的魁地奇狂热字句,她早已反复看过好几遍。她好像变得愈发贪心,期待的不只是他记得回信,而是渴望从回信里能读出一些他对她的思念。每一次,心头那点隐秘的期待,都会在“战术布局很顺利”、“下赛季一定能捧杯”的字句中,像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轻轻碎裂,只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
她不想再这样了。
不想再守着窗台等待熟悉的猫头鹰身影,不想再在打开信封前心跳加速,更不想在读完信后,被那无处不在的魁地奇和理所当然的“朋友”口吻,反复提醒着自己那被排在不知第几顺位的位置。阁楼里那位百年前转学生留下的冒险足迹,那些关于勇气、选择和隐秘力量的线索,此刻似乎都不再比等待一份注定缺乏她渴望内容的回信更有吸引力。
接下来的日子,奥莉薇做出了一个决定。她不能再像过去的暑假那样,守着窗台等待一只可能满载也可能空载的猫头鹰,让心情随着羽毛的起落而起伏。她需要忙碌,需要把那些无处安放的心思填满。
她去了对角巷的丽痕书店,申请了一份暑期兼职。
书店的工作比她想象的更忙。整理新到的书籍(尤其是吉德罗·洛哈特那铺天盖地的自传和著作)、接待形形色色的顾客、帮老巫师寻找冷僻的典籍,一天下来,她累得几乎沾枕头就睡。那些关于高地、扫帚、战术的思绪,被书架的尘埃、墨水的味道和顾客的询问暂时挤到了角落。
几天后,伍德在训练营结束了一天的泥泞战术演练,疲惫地走向猫头鹰棚,习惯性地寻找着浅紫色的信封。橡实果然在,但脚上绑着的信封却比之前的薄了许多。
[8月8日]
奥利弗:
信收到。训练辛苦,注意劳逸结合。
我在丽痕书店找了份暑期工,帮忙整理书籍和导购,非常忙碌但也很有趣,能接触到很多新书(包括一些冷门的历史文献!)。对角巷每天都人山人海。
转学生研究暂时搁置了,书店工作占据太多时间。
祝训练顺利。
奥莉薇
信很短,字迹依旧工整,但语气却变得平淡、克制,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简洁。那些关于花园、蓝莓酱的趣事,关于转学生线索的兴奋分享,关于符文的困扰,甚至关于克拉拉的调侃,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忙碌”、“有趣”、“占据时间”、“搁置”这些疏离的词汇。信的末尾,也不再是“期待听到你的战报”,而是简单的“祝训练顺利”。
伍德拿着这封明显变短、语气也变冷的信,愣在原地。训练营的喧闹似乎瞬间远去。他反复看了两遍,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困惑。
忙碌?在书店打工?这倒是新鲜事。
转学生研究搁置了?她之前不是还兴致勃勃的吗?
语气怎么这么…冷淡了?
是因为她太忙了吗?伍德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他想起自己上一封信似乎也没写太多内容,都是训练营的事。他挠了挠头,觉得有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