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晚秋
漂亮的扑救而振臂高呼,看他因为队员失误而焦急地大喊。阳光洒在他汗湿的栗色头发上,闪闪发光。

    那一刻,球场上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飞翔的身影。她觉得,这样默默地看着,分享着他的热爱,也是一种靠近。

    那是过去五年里,她最自然的“在场”方式。但现在,“不对外开放”的禁令像一道无形的墙。她甚至没有立场去问一句“为什么”。

    她明白“不对外开放”的含义。她不再是那个可以坐在看台上、被他默认为背景板一部分的“奥莉薇”了。在魁地奇的战略地图上,她已经被划到了“外人”的范畴。

    “周日的自主训练时你还是能来的,不过可能就只有我和艾丽娅,或者是韦斯莱兄弟们…” 伍德又补充了一句。但这句补充更像是一剂迟来的、带着施舍意味的止痛药,却让奥莉薇心底的酸涩更加汹涌。

    原来,只有在非正式、非核心训练时,她才有出现的资格。她的位置,永远排在魁地奇和魁地奇球员之后。她甚至比不上双胞胎兄弟在他训练计划里的地位。

    但这种事,从她第一天坐在看台上,目光追随着那个在天空翱翔的栗发身影时,不就该清楚了吗?喜欢奥利弗·伍德,就意味着接受一个事实:魁地奇和与之相关的一切,永远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与第二顺位。她能在“魁地奇之外”的魔药课、魔法史、公共休息室的沙发角落里拥有一席之地,就该知足了。奥莉薇用力闭了闭眼,试图用这熟悉的自我催眠压下心头的刺痛。

    深吸一口气,她将那份清单折好,递还给伍德,同时从书包里抽出另一卷羊皮纸。“好的。这是这周的魔法史作业,宾斯教授要求分析妖精叛乱中《魔杖禁令》的深远影响。别全抄了,至少改改开头和结尾。”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叮嘱的语气。

    然后,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共休息室,“晚安。”

    那句“晚安”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自我放逐的决绝。从那天起,奥莉薇再也没有出现在魁地奇球场的看台上。那个第三排右数第七个位置,彻底空了。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了图书馆的书架间,或者温室潮湿的泥土气息里,试图用另一种充实来填补那片骤然空出来的地方。

    她的缺席,很快引起了球队其他人的注意。

    周日清晨的天空是那种洗过般的、清澈的蔚蓝,几缕薄云像飞贼划过天空留下的残影。空气冷冽而清新,是魁地奇训练的绝佳天气。

    弗雷德·韦斯莱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目光习惯性地扫向空荡荡的看台,“让我看看,今天忠诚的观众席上坐着哪位幸运儿呢?”

    “哎呀呀,”乔治立刻接腔,同样夸张地踮脚张望,“没有尖叫的粉丝就算了,难道连来晒太阳看风景的闲人都绝迹了吗?这不符合常理啊!”

    安吉丽娜·约翰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瞟向正忙着给哈利讲解动作要领的伍德。“公共休息室贴了那么大一张告示,队长大人亲笔签名:为了保护‘秘密武器’和‘超级战术’,第一场比赛前,谢绝一切闲杂人等在看台逗留观摩。”她把“秘密武器”和“超级战术”几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什么?!”弗雷德一脸震惊地捂住胸口,“这难道是针对我们格兰芬多自家人的内部封锁吗?太伤感情了!”

    “间谍往往就潜伏在最亲近的人身边,懂不懂?”伍德头也没抬,一边帮哈利调整扫帚握把的位置,一边不以为然地回答,“这叫必要的谨慎。”

    “你…等等!”乔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向那片空无一人的看台,“一般人就算了,今天连奥莉薇都没来?!这不科学!”他看向身边的凯蒂·贝尔和艾丽娅·斯平内特,寻求认同,“对吧?周末训练,只要天气不是太糟,奥莉薇哪次缺席过?她可是我们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首席观众!”

    “没错!”凯蒂小声附和,“她总坐在那里看书,训练结束还会帮我们递水壶。”

    “而且她还知道我们所有人的训练偏好。”艾丽娅补充道,语气带着点不平。

    伍德终于抬起头,眉头微皱,似乎对队友们突然把话题扯到奥莉薇身上感到莫名其妙:“我和她说了啊。周日自主训练人少,她有空可以来。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理所当然,“贴公告禁止非球队成员观摩这个主意,还是她建议我的呢!在这之前我都没想起来!”

    一旁的三个女队员交换了一个“没救了”的眼神。

    “所以,”安吉丽娜抱着双臂,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就直接走到奥莉薇面前,跟她说:‘因为我们要搞秘密训练保护波特这个大宝贝,所以接下来几个月,你这个看了我们五年训练的‘外人’,就别来了?’”

    伍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仿佛安吉丽娜在说外星语:“只有球队成员才需要出现啊。奥莉薇她又不是队员。”他语气里的困惑是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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