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伊必须开除,而且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开了他。”岳逢青语带讥讽:“若是他这样的人都能留在振岳酒店,往后岂不是谁都敢来捏我一下?”
“这一仗是注定要打的,你现在就去公司大群把他干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顺便通知他走人,他有本事直接来找我闹。”
“明白了。”总经理长舒一口气,关上门准备离开,又被岳逢青叫住:“朱经理,你带人收拾烂摊子也辛苦了,只要把酒店恢复到原计划的状态,这个月给你和你的下属发三倍工资。”
巴掌不痛,但这颗甜枣着实够甜,总经理再无异议,火速带人去酒店督工。
夏雾还是有些担心:“大小姐,您这样严厉地处理岳伊,恐怕您姑姑那边会记恨您,跟岳董讲您坏话的。”
岳逢青把全身重量压在在办公椅的椅背上,缓慢地转了个圈:“你有没有觉得,徐令仪的局其实挺有意思的?她既然想看我有没有立威的本事,那就让她看看我能做绝到什么程度好了。”
“爸爸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百般防备,对岳瑶绮这个妹妹又能好到哪里去?姑姑若是聪明,就该明哲保身,如果撕下脸面和我斗,在爸爸眼里就是对家产起了心思,她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
见夏雾呆呆地站在原地,岳逢青笑着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还愣着干嘛?我们现在是真的去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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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逢青约张望舒在她常去的一家茶室见面。
茶室包间安静雅致,弧形的黑胡桃木茶桌旁摆了一盆秀气的南天竹,另一侧则立着一盏落地摆灯,方形的灯笼上绘了几笔竹纹,有淡淡的竹影投在墙上。
桌上摆了几样精致茶点,茶是岳逢青亲自沏的明前龙井,张望舒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见张望舒有些紧绷,岳逢青拿起公道杯斟茶,对她笑笑:“我这人不可怕的,倒也不用这么紧张。”
张望舒闻言,羞赧地回了一个笑。
“今天约你来呢,首先是想问问你现在的合约还有多久到期,还准备再续吗?”
张望舒条件反射地快速摇头,也许是发觉自己的动作太过急切,她张口解释:“合约还有两年就到期了,我和经纪人不太合得来,业绩也不算出挑,双方都不打算再续约了。”
这话说得保守,但张望舒不想岳逢青误会她是个爱搬弄口舌是非的人,因此并没多说经纪人的过错。
“违约金多少?”
张望舒报了个并不算大的数字。
岳逢青看出她的处境,也不多绕弯子:“违约金我来给你付,但我手头没有经纪公司可以和你签约,因此你和公司解约之后我会给你开个人工作室。”
张望舒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岳总,您要给我开工作室?可我甚至没什么作品,怎么配让您付出如此多的金钱和精力?”
“你配不配我付出,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你只需要考虑如何让自己变成配得上我付出的人。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你要让我看到你的投资价值。”
“其次,我帮你开工作室并非分文不取。工作室的启动资金我会赞助你一部分,会经营的员工我可以给你推荐,人员去留和发展方向你自己定,有喜欢的资源我可以帮你联系。但未来十年,我要你工作室两成的收入,并且每一年你都要为我拍一支免费的代言广告。”
“时间很充裕,你尽可以好好考虑再给我答复。”
“我签!”张望舒几乎在瞬间就做好了决定。
岳逢青见状摇了摇头:“你这样好骗,以后工作室恐怕要每天亏钱了。”
“我不会轻信任何人的!”张望舒有点着急,“只是我不是傻瓜,心里明白您是在帮我。振岳的广告现在给我拍,相当于给我抬咖;我八您二的分账是业内资深演员都拿不到的比例,完全有利于我。”
“我不担心您坑我,我只担心自己没能力,不能帮您赚更多钱……”
面前的小演员面容姣好,眼睛里却是满溢的真诚和担心。她担心的不是被骗被压榨,也不是签约太久无法脱身,而是能不能为自己这个半路老板赚到更多钱。
岳逢青心里软软的,伸出手摸了摸张望舒的头:“你就是傻瓜。”